他猛地抽回了手,陆清瞳没料到他的动作会这般大,一不小心就被他的力气带动重重地跌倒在地,好半晌都起不来。
怀殷就那么看着,也不去扶她起身,“痛便哭出来吧,屋里有伤药。”
听了他的话,陆清瞳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双腿因为疼痛不住地打颤,两只手掌被地面擦破了皮,露出些许红血丝,最严重的是右膝盖,恰好跌在一块石子上,虽被裤腿遮住看不出具体,但地面上的石子棱上染上了红血点。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屋子里走去。
“进门右拐,第二个箱子的第二层里,红色的那个瓶子。”
到底是孩子,只是,为什么就不能像个普通孩子一样哭呢?若是烦人一点,像上一世或者上上一世那样,他也许会心安一点。
“师傅……”
弱弱的声音,带着些怯懦,她捧着三只瓶子走了过来,“师傅,我嗅不出什么是红色。”愧疚地垂着脑袋,“对不起,若是让师傅不高兴了,便打我吧。”
木制的面具,挡住了她的表情。怀殷不由猜想,拥有这样声音的陆清瞳,到底该是用什么样的脸做着怎样的表情。
“师傅?”感觉怀殷并无动作也无任何话语,陆清瞳不确定地唤了声。
怀殷回过神来,摇头拂去脑子里奇怪的想法,从她的左手里夺过红色的瓶子,在她惶恐无措的惊呼声里,一把提着她的后领,纵身一跃就跳上了一旁的桃花树上。
“别动,小心掉下去。”
陆清瞳僵直地坐在树干上,任由他挽起她的裤腿,露出右膝盖那块狰狞的伤口,以及白嫩如豆腐的大小腿上一条条青紫的鞭痕。
“师傅,你手上的伤……”
“无碍。”他的手触及她腿上的伤痕,蓦地轻柔了起来,似乎怕弄疼了她,“你娘亲可真是狠心。”
“娘亲是很好的人。”她稚声稚气,却执着地说道,“在瞳瞳没有犯错的时候,娘亲可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