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有咸味渐渐扩散,安柏不禁捂住头,等到头脑中的嗡嗡声有所缓解后,才转眼去看坐在面前的博伟尔。
博伟尔仍旧坐在那里,他咬牙切齿地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安柏?”
安柏垂下眼眸,屈膝单腿跪在地上,“父亲息怒,这件事情大概只是巧合,是我思虑不周,没有想到菲尔德会遇到他们,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这次……”
博伟尔冷哼一声,“这次?这次怎么样?要我放过他吗?”
安柏望着博伟尔周身的寒气,算是默认。
博伟尔站起身来,缓缓地向着安柏走去,开口问得却是:“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埃利奥特一族之人?”
安柏倏地睁大眼睛,博伟尔看他神色就知道果真如此,心头更是控制不住的怒火,暴怒道:“不仅如此,你为了帮他掩饰,甚至给他用了我给你配置的隐藏药水。”
博伟尔仰起脸哈哈大笑,笑声好像怪异的鸟叫声一般,末了他止住笑声道:“果真是埃利奥特的人,真不一般,竟然让你们一个又一个为了他跟我作对。”
安柏听他这么说,急忙道:“父亲,不是这样的,我当时救他,并没有刻意隐瞒他的身份,只是觉得他只要对我们有用,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这样的说辞显然在此时有些苍白无力,博伟尔听了这好似强辩的借口终于忍不住爆发,他一挥袖子,安柏没有丝毫抵抗地飞了出去,一下子撞在结实的罗马柱上,顺着柱子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博伟尔被气得不轻,喘了半天才顺了气器,指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安柏道:“你,你现在已经学会背这我搞小动作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姓氏了?回答我!”
安柏捂着胸口,轻咳了两声,才抬起头,他目光直视着博伟尔,不卑不亢地回道:“我没忘,我是弗雷德里克家族唯一存活下来的人。”
博伟尔大声斥道:“我救了你,让你活下来,是为了让你来骗我,破坏我的计划的吗?”
安柏扶着身旁的柱子,费力地站起身,他知道父亲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从他记事那天起,博伟尔就告诉过他,他的父亲母亲已经死了,而这个总是把自己藏在黑色袍子里的人,是冒死救了他的养父。自己活着是为了给他的父亲母亲,乃至整个家族报仇雪恨的。
他的视线落在菲尔德被头发挡住的侧脸上,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菲尔德闭起的眼睛下,一圈浓密又轻柔的睫毛,偶尔轻轻颤动,恬静美好。
安柏听见自己的声音,冷漠坚定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活着,是为了要给弗雷德里克家族死去的人复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