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盯着人事不省的菲尔德,伽罗迪兽身上的白光照在他鼻尖上,似乎让他很不舒服,他微微扭过脸,光亮透过宽大的帽檐照在他一侧的脸颊上,满是褶皱的脸上,仍旧是密密的黑色纹路。
仅仅是这幅怪异的模样,再看不出来当年那个意气风发,自信开朗的魔法师的影子,它真不敢相信,这个阴暗狠毒的人是当年那个胸有成竹,阳光开朗的青年。
伽罗迪兽心中一叹,开口道:“你想做什么事情,随你去做。我只要求你放了菲尔德父子。”
博伟尔一声不吭,许久之后,他缓缓地动了动,转过身去,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冷冷道:“好,我可以跟你做这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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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柏在门外直挺挺地站着,他脸色平静,眼睛都不眨一下。屋子里除了最初的一声闷响,再听不见其他声音。
时间在此刻过得异常缓慢,他没有什么可笑的愧疚,即便是他将西蒙和卢卡斯是因为有着菲尔德的帮助才能够摆脱他们的陷阱安全回到塞瓦尔的事情告诉父亲的,他也没有为菲尔德说过一句求情的好话。
然而此时,他站在门前,说不上自己是哪里不对劲。内心似乎有一种隐隐的焦灼和不安,让他迈不开离去的步子,只能站在门前一动不动。
父亲听到计划失败的消息,一声不吭,但却比他勃然大怒更加让人胆寒。
他几乎不用想,父亲绝不会轻易放过菲尔德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屋内传来父亲的一声厉喝:“安柏,你进来。”
安柏自己都不知道,他开门的动作有多急切,冰蓝色的双眼一进门就落在躺在地上的菲尔德身上。
他心里一沉,又不动声色地将视线转开,冷静地从看起来毫无声息的菲尔德身旁走过,站在博伟尔对面,垂头道:“父亲。”
他心里还在思考,如何能够安抚父亲心中的怒火,冷不防的一阵劲风扇到他近前,他下意识地浑身绷紧,猛地抬头,下一刻便被大力扇到脸上,钝痛在左脸扩散开。脸颊、嘴唇甚至是牙齿都有种被灼烧般的疼痛。
他眉头微动,眼神不变,面无表情地转过脸来,紧接着另一边的脸也狠狠地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