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央说完后,欲有闭客之意。
“长公主,这是……”
“孤尚有忙事要离宫,你总不能一直留在此地,今日回宫多临摹笔迹便可。”
原来,她没有久留自己的打算——
沈淑昭心中卫央的形象终于对上了一次,这样的长公主才算初遇时不给自己留丝毫面子的长公主。
只是……
对上了以后,怎么感觉那么辛酸……
连板凳都未坐暖就被赶走,这让沈淑昭不禁开始怀疑,有生之年,她有能够在长公主身旁待上超过一炷香的时刻吗?
“那……妾何时能再来找殿下呢?”
“待你自觉练好后。”
“喔……”
怀里揣着纸,沈淑昭自觉退出了正殿,这练好字起码得待上一些时日,所以这言下之意就凝成了两个字:“勿扰”。她站在蕊珠宫宫门前,仰望卫央所在之处,这位高贵清傲的长公主日后怕是再也没有和自己交集的可能了。她出身庶门,才华不够,大字不识,哪里能攀得上这位才貌皆被的长公主待她和颜悦色?纵然她那日通过跟踪试探出长公主身边高手如云,非军务重要之人不会有如此待遇,但这个消息往后只能烂于心底了。皇家的事,还是越少知道越好,尤其是没有挑明的那些。
她沮丧的离开。
长公主难道就真这般嫌弃自己吗?
然而她不知的是,自己身为太后的爪牙,那身处皇上与太后之间的卫央是万不能对她表露出任何倾向态度的。其实自从她入宫以来,她的每一举一动,皆在卫央的耳目之下——这位新来的沈妃,是搅局的坏棋子,还是毫无作用的废棋,她必须得知道。
那头宫途,沈淑昭揣着长公主亲手所写自己名字以供临摹的纸愈走愈远,好像,从沈府开始,到入宫为止,她从来都是这样孤单影之。
卫央环手倚于窗畔,清冷注视她离去。
“殿下。”
婢女对在窗边长久望着沈淑昭远去的卫央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