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写自己名字吗?”
“嗯。”
“过来,来案旁写。”
沈淑昭硬着头皮上前,没想到当初见面连行礼都不肯受的长公主,如今会单独教自己书法。她不可出错,绝不能再度丢人现眼。接过卫央常用的毛笔,下笔时细纤颤动,哆哆嗦嗦,半天才描了个三点水,可这时间内,沈淑昭觉得过得分外漫长。
卫央耐心候着,等她一笔一笔颤抖写完。
“长公主,这样可以吗。”
“嗯……你的名字倒非初次写的模样。”
沈淑昭眼角的得意刹那翩飞,“那是因为妾在沈府时,写的最多的字便是自己的名字。阿母说为人本分,什么都可丢掉,名字万万不可弃。”
“把笔给孤。”
提起沈淑昭递来的毛笔,沾润墨水,卫央开始端庄起姿势,示范了一遍如何书写,沈淑昭在身后默默将她的所有步子铭背于心。
宛如精心雕刻,卫央将沈淑昭原先所书的那三个普普通通的字变得有韵格美。在她的手中,这个简单的名字仿佛盛开出了绢花,深情且曼丽,多年功底在撇横折捺之间展露无遗。两张白纸,对比鲜明。“看会了吗?”她问。
柔美下颚弯如明月,衬在雪茫茫的纸上,手执的那笔,也非笔了,而是待放的盛花,要在空白纸上留下点什么来。
在卫央的询问下,沈淑昭猛然点了点头,随后,马上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要慢慢练。这半月你只需学会如何写好这三字。”
不知怎的,长公主教人的时候,反倒很……温柔?
沈淑昭觉得卫央此时的形象同初遇时实在不同,那个冰冷不屑一顾的人是她,这个耐心教导的人也是她,究竟何才为真的她?
“你照着孤的字模仿,此纸拿回去,回宫勤练,年宴上书法还是能拿得出手。”
怀中被塞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