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
一声久违的轻唤,带着不实的回响,仿佛穿越了时间、空间而来。
浅夕目光清澈沉静,在秦月澜惊愕的注视下,凄然挽唇一笑:“夕儿怎能留你一人在此。”
似曾相识的小脸,泪水早已洗去繁复的妆容,除了眉间一粒嫣红的朱砂,眸光里星星点点,一如旧日晖露园里,蔷薇花架上透下的初春阳光,温柔和暖。
“唔!呜呜……”
突如其来的欢喜,纵然曾有过百般猜测,此刻排山倒海般的情绪还是瞬间淹没了秦月澜。一声“四妹”被她狠狠捂在口中,只是泪下如雨,紧紧看住浅夕。
脸上笑意依旧,泪珠却滚落腮畔,浅夕伸手拥住秦月澜,轻而坚定在她耳边道:“没事了,从今往后都不会了……”
“哇”得一声,所有坚强失控崩塌,秦月澜终于大哭出来。多少委屈孤单、多少战战兢兢、所有的恐惧阴影,都在这一刻狠狠宣泄。浅夕一遍又一遍轻抚着秦月澜披散的乌发,任她伏在自己肩头,泪透衣衫。
……
门外,沈公公听得里头没了吟喘,又哭声大起,也不敢开门进去。
只是老眼蕴泪,摇晃着走去廊下,双手合十朝天祷告:“苍天可恕!外忧内患,太后娘娘也是知道凤体沉疴,来日无多,才逼不得已出此下策。老天爷,您就全了她老人家这份大义吧!”
小径上,琼花正满腹疑惑,寻路而来,丹姬那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她根本不知出了何事。现下听见沈公公的祷念,又一眼瞥见落了锁的殿门,顿觉不祥。
加快脚步过去,刚走到廊下,就听见里头哭声嘤嘤。
琼花不由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冲到沈公公跟前,伸手大声道:“钥匙,拿来!”
沈公公还要迟疑,琼花立时竖眉怒道:“公公多大年纪了,还做缺德事!不怕死后下地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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