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藜看到她握在擀面杖上的手不停的来回晃动。就知道她也是心里害怕的。才见了两回面,说了这么几句话。阿音就愿意为她拼死守护,人虽然有些憨傻,却是一片赤子之心。
“别怕,有李镖师跟陈伯在外面呢,他们会守护咱们安全的。”江藜拉住阿音的胳膊,安抚道。
“大小姐你们坐稳了,前面拐个弯就到小山头了。”老陈头提醒了一句,也不再说话,全神贯注的赶着马车,耳朵竖起来听四周的动静。
车队后面的那人到了这个地段已经不再拙劣的躲躲藏藏,而是大摇大摆嚣张的跟在车队后面了。
“刘银?”阿音掀了帘子往后一看,忍不住低呼一声。
“你认识?”江春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远远看去是一个瘦小人,看不大清楚面目,但是她应该是不认识的,也不是宅子里的下人。
阿音道:“他是马管事媳妇娘家的远房表弟,今年年初才来宅子上,跟着马管事到处收租子。他跟三教九流的人熟,马管事收不回来的租子他都能收回来,很得马管事器重。我听说,马管事有意提携他当宅子里的二管事哩。”
江藜扯扯嘴角,真是讽刺,她这个当主子的不在,马管事一人独大,竟把她的庄子当时他的,四处安置他自己的亲戚来管理宅子了。
“这个人,阿音不喜欢。”阿音皱着眉头道:“他成天去喝花酒,有一回还带了一个穿的花红柳绿的姑娘回来,跟马管事他们三个在房间里呆了一下午,阿音要去打扫房间,尤婆婆不让我去,说脏。”
“哦,尤婆婆就是跟阿音一起扫院子的婆婆,她是宅子里对阿音最好的了。”阿音道。
江藜、江春还都是小姑娘,并不懂里面的阴私,马车前的老陈头确实听的黑了脸,他忍不住咳嗽一声。
“喝花酒我知道。”江春嫌恶的道:“我在城门口的时候听江有才那个混蛋说过,他还说等有了钱他要跟王宗水两个混蛋一起去听小曲,喝花酒,调戏花娘呢。呸,衣冠禽兽。”
这下子连外面坐着的江顺都不淡定了,生怕里面三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越讨论越离谱,跟着清了清嗓子。
“吁”老陈头猛的一拉缰绳,虽说事出突然的,但是他驾车技术高,车子只是往前冲了一下,很快就停稳了。
江藜他们知道这是外面有人拦路了,都屏住呼吸听外面的动静。
“敢问兄弟是那条道上的?”刀疤双手抱拳,朗声道,心里却在暗暗打量着拦路的这些人,都是一群乌合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