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藜心里想了想,她人生第一回来京城,什么人都不认识,更不会得罪人。而这些人是从通州开始跟着她的,应该跟通州的人有关。通州她除了昨儿狠狠的罚了几个奴才,并没有跟其他人有接触,她罚的奴才里,有胆量跟踪她的,也没几个了。
“陈伯,跟踪的人能甩掉吗?”江藜并不想看到这些让人讨厌的人。再则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对于镖局的人来说,他们也更喜欢大家和和气气的解决问题,动刀动枪并非他们所愿。
老陈头倒是不惧怕后面跟着的人,但心里也有忌惮:“后面跟着的人不足为惧,我就是担心他这样肆无忌惮的跟着,恐怕是有依仗的。我记得前面有一个小山坡,地形曲折,是个埋伏的好地点,恐怕他们会在那里有埋伏。这会儿还不清楚他们手底下有多少人,是什么武力。我们这边人数虽然都能以一敌二,但是要照顾你们几个小丫头,还要看顾货物,恐怕对方人多会被束住脚步。”
“啊?那怎么办?要不我们现在回通州吧,宅子里很安全的。”阿音急道。
江春也跟着忧心,但见江藜没有说话,她担忧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下去了。
“陈伯只管放手去做,我跟春儿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我们会保佑自己的。”江藜咬牙道。
江春握着她的手,也不知道是她手心发汗还是自己的,只觉得握在一起的手湿漉漉的。
阿音焦急的搓了搓手,转身翻起她的包袱来。
这会儿刀疤也发现后面的异样了,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谁跟他们同路没怎么在意,等走了这么一段才觉察出不对,后面的人明显是在跟踪他们。后面跟踪人大大咧咧、肆无忌惮,他担心自己有考虑不周的地方,这才驱马过来问老陈头的意见。
他们两人在外面商量着等会儿如何行事,无论如何都要安全的把货物还有江藜送到京城去。正想说让老陈头赶着马车送江藜她们先一步去京城,他带着镖局的人在后面断后,就听马车里传来一声大喝。一根棒子突兀的从马车里伸出来,要不是老陈头反应快就要挥到他头上去了。
“哈,看我的擀面杖。东家放心。等会儿要是贼人来了,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大家伙都说我力气大,他们两三个人都没我力气大,有我在,贼人肯定伤不了你半分。”马车里传出来一个陌生姑娘的声音,刀疤想到今儿早上江藜带走的一个小姑娘。心里就有了谱。只是奇怪,江大小姐看着也是个稳妥正常的人,怎么跟在她身边的人都古古怪怪的。
堂姐给她当丫鬟。还一副光荣自豪的模样。族兄以她下人自居,事事以她马首是瞻。现在有带走了这样一个傻里傻气,憨憨的小丫鬟。
她看着也听机灵的,怎么身边的人都不靠谱的样子。
江春拍着阿音的肩膀。豪气的道:“这才对。遇事怎么能光想着退缩呢。咱们虽然是女儿身,但是哪里就比男儿差了?不说现在贼人还没来,就是来了,咱们也要保护好自己,让这些贼人有来无回才对。”
阿音受了鼓励,挺直了腰板,握着擀面杖挪到车门口坐下,目光直直的盯着车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