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珑没吭声,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答。游学三年是赫连家的传统。旁系不知道,但嫡系子孙无论男女都是满十五岁就出门历练,十八岁归来。小姐是因师门要求提前一年,但二小姐已延迟一年多,再不出门就没机会出门了!
“平康王世子最近情况如何?”她问。
“世子行为低调,目前表现得很识相。”玉琼微笑答。
“是吗?”她若有所思。
能在皇室活到现在的,都有几分心机。要说平康王对皇帝会没有半分防备意识,鬼都不信。那他为何还要让嫡长子进京?
迷惑人心?粉饰太平?
为什么?没准备好?时机未到?还是想找机会里应外合?又或者,只是单纯地将世子作为弃子?
世子会不知道进京后的尴尬处境?平康王会舍得让嫡长子陷入这种困局?世子又甘心这样坐以待毙?再不济,世子当初也可以选择不进京,毕竟皇帝绝不会因为他不进京而翻脸。可到了燕都,就等于把自己的命交给陆旻宰割。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还有翻盘之举?还是真以为有黎国的支持就可以高枕无忧?
莫非……燕都的这个世子,只是个掩人耳目的西贝货?
脑子里忽然掠过一个念头,她被吓了一跳。
平康王和王妃感情不错,侧妃完全无法和王妃争宠,身边也只有寥寥数名妾室。而世子是在燕都出生,四岁时才随平康王前往封地,如果是西贝货……
她沉吟稍许,弹指送出暗号,吩咐护卫调查世子身份,从王妃怀孕到现在,她要事无巨细的情报。
眼见诸事都处理得差不多,她站起身,吩咐:“准备热水沐浴。”
“是。”
次日下朝后,桓亲王主动上来搭腔,邀请侯府全家去府上做客,兰倾旖笑眯眯应下,回来后通报自家娘亲准备,自己直奔书房。
桌子上照例摆好文书,她没急着翻看,转过头看自顾自看书的韦淮越。
“黎国那边有什么动静吗?”她单手托下巴,饶有兴趣地问。
“你问的是哪方面?”韦淮越放下手,挑眉看她,冷峻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朝政。”兰倾旖淡然答。“肃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