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折腾我都不管,只要有那本事收拾残局就行。”兰倾旖活动着手腕,慢吞吞地道。
她容忍他们不合礼法的私会,但他们必须让别人挑不出错处;就算挑出来,也得有办法把事情压下去。不然她可没这么好说话。
“说得这么冷漠,真要出什么事,你还不是会为他们跑前跑后?”韦淮越嗤之以鼻。
这丫头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就她那极端护短的性子,怎么可能舍得赫连无忧吃苦头受别人欺负?
“十天后的殿试,他若得到好成绩,必然会入很多人的眼。你就不怕他人往高处走,伤了无忧的心?”他意有所指地提醒他。
忘恩负义得陇望蜀的薄情书生,都是世人口舌中说烂的话题,话本子都懒得再写这种烂俗故事,她难道不曾想过?就真的如此放心?
“他若真这么做,无忧也不会再惦记他。”兰倾旖唇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速更加缓慢,声音也更加温柔,“我也会……让他这辈子到此终结!”
“别说得这么杀气森森的,你就不怕无忧知道跟你闹起来?”韦淮越摇头,“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等着看结果就是!对了,查过吗?他的来历没什么不妥吧?”
“嗯,还算可以。”兰倾旖应得懒洋洋的。
韦淮越点头,知道白瑞祺来历不正的可能基本可以排除。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是殿试,六曹三省列簪裾,丹诏宣来试士初。
太和殿里百官肃立,高高在上的皇座,庄重压迫的气氛,使得进殿的贡生都战战兢兢,胆子稍微小点的已神色僵硬。
兰倾旖目光从白瑞祺身上一掠而过,见他神色如常,心里暗暗点头。
白瑞祺果然没辜负在她面前的淡定,表现得有板有眼十分可观。以他的年纪,兰倾旖可以确定皇帝对他是满意的,一甲三人必能占一席之地。
她放下心来,开始盘算着什么时候请白瑞祺过府一叙,眼角余光不忘关注白瑞祺的一举一动,见那小子也在开小差,又瞟了眼上头滔滔不绝恩威并施的皇帝,她心里暗暗好笑。
敢情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主,难怪无忧说他不迂腐,是个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