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淮越特别不想张口,但在兰倾旖那种“你敢不说我就让你一辈子维持这种情况”的目光暗示兼威胁下,硬着头皮道:“考中了。”
声音甜美圆润,宛若珠落玉盘。
赫连无忧转过头,虽竭力克制,但仍能看出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成拳紧紧抵在嘴边。
韦淮越的脸色,已不能用铁青来形容。
兰倾旖淡定如初,不动如山。知道等赫连无忧笑完绝不是一时半会,干脆替她问了。“这次春闱共取中多少人?白瑞祺考的名次如何?”
问到关键,赫连无忧也正了正心神,顾不得笑,清清嗓子转过头,目不转睛地屏息等待答案。
韦淮越狠狠瞪了眼兰倾旖,悻悻道:“这次春闱共取了一百一十二名,他是第五名。”
赫连无忧松了口气。这个名次很不错,努把力一甲也很有希望。
考得还挺不错!从参加春闱的考生人数来看,这次会试近乎二十中取一,能上榜的都已是佼佼者了。以白瑞祺的成绩和年龄,考中春闱已足够风光。至于殿试……她饶有兴致地挑眉一笑,气定神闲地安慰赫连无忧,“你放心。我向你保证,他有七成以上的可能能中一甲。”
能够在她的刁难和压迫下全身而退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书生。拿出在她面前的淡定从容,就足够白瑞祺脱颖而出。
赫连无忧想想也对。能入姐姐的眼,就足以说明他的优秀。自己该有信心才对。
“今天的天气不错,允许你外出,但不许在外夜宿。”兰倾旖瞥了眼窗外明媚的阳光,云淡风轻道。
赫连无忧喜滋滋地应声,兴高采烈地奔回房准备厚礼前往道贺。
“忽然觉得,年轻真好。”兰倾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兴冲冲远去的背影,心头忽然波澜起伏,感慨万千。
“说的好像你七老八十似的。”韦淮越瞟她一眼,觉得她那表情看得他心里堵得慌,嫌弃万分。
兰倾旖笑了笑,笑意在眉宇间却不在眼底,浮冰碎羽般飘在她容颜上,看起来充满了冷漠而邪魅的美丽。
韦淮越瞬间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