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天有小雨,解了浮动的暑气,兰倾旖也偷了回懒,呆在府衙后院没出门。
玉珑这两天忙着猴子似的攀山勘探地形测量数据,常常整日不见踪影,兰倾旖也习惯了,随她去。她若能从中寻到自己的意义,找到乐趣,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她煮了壶茶,坐在檐下看半枯的残荷,嗅着细细的茶香,觉得这日子过得还不算糟糕。
“几片残荷有什么好看的?”手上一松,茶杯已被人拿走,她抬头,看见韦淮越正往自己嘴里灌,不由气乐了,“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我本来就不是外人。”韦淮越神色坦然理直气壮。
兰倾旖默然,为他的厚脸皮无话可说。
是不是他们这些玉堂金马的男人,都有厚脸皮这个特质?
她唯一庆幸的就是那杯茶自己没喝过,不然不仅恶心了他,还暧昧尴尬。
“今天怎么没出去?这几天你一直忙的热火朝天的。”韦淮越很不满,看她的目光满是不敢苟同。
兰倾旖翻了翻眼睛,“有什么好去的?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我去了也帮不到什么忙,反而要让别人腾出精力来照顾我,那不是添乱吗?”
“难得你还有自知之明。”韦淮越毫不客气地道。
兰倾旖愤怒地夺过他手中的杯子,咬牙道:“我一直很有自知之明,你边去!不准喝我的茶!就没听你说过什么好话。”
“你不是都习惯了吗?”韦淮越不以为意。
兰倾旖冷哼了声不理他,“我现在生气了不行吗?”
“行。”韦淮越从善如流,“我面前你自然可以使小性子。”
兰倾旖怔了怔,整个人都呆在了当场,她抿紧双唇,忽然觉得烦躁,扔开茶杯站起身,“我有些累了,想去睡觉了,你自便。”
“你又怎么了?”韦淮越莫名其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苦笑,“你这又在发哪门子脾气?”
“你放手!”兰倾旖用力挣开他的钳制,揉着发红的手腕,心情竟然平静下来,只有虽淡却无法忽视的怅然在心底萦绕不休,再开口神色淡定,语气中有种刻意的疏远,“男女授受不亲,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往后还是避避嫌吧!”
“避嫌?”韦淮越目光瞬间冷了下来,仿佛蜡烛燃烧冷却后的烛泪般,看似温软,实则冷硬。“我倒是不知,你何时在意起这男女大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