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毁了密信,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何不顺其自然?如今时机成熟,他还在等什么?又想干什么?
还有上次的豆腐涨价事件,至今没有回音,也不知道燕都作何打算,反正她该做的都做了,皇帝要是自己不当回事她也懒得管,这云国又不是她家的天下。她急什么?
负气想了想,她把这些扔到脑后,集中精力关注目前的河工。
隔了几天,兰倾旖又跑去了趟顶枫岭。
顶枫岭这边昼夜不停抢筑水渠。杜明书测量精妙算计准确,自两端同时开山通渠,并在山岭至河水间设了一道横空铁索,将碎石就地装入竹笼,沿铁索运至河边,即刻乘船送上洪河堤坝。
她上书汇报了过程,佑玄帝很满意,各种赏赐源源不断地送到了湖州交到她手中,也往赫连家送了不少,能够拿来用的都被那对会做生意的兄妹拿去投资了,兰倾旖干脆让人将佑玄帝送来自己手上的赏赐全部送回去,反正用不着,自己也不会做生意,正好给他们用,赚到钱后自己还能得到点分红和利息。
但是,云国的皇帝和赫连家上下高兴了,有人却不高兴。
比如一直和云国关系不佳的黎国。
赫连若水复出,本来就已经是个很糟糕的消息,而且她还这么得皇室重用和信任。
与其让云国蒸蒸日上,不如趁现在它们正在兴修水利,国库空虚,钱粮吃紧的时候,捞点本。
所以,一道出兵的圣旨,从龙泉宫中发出。
今年对于云国而言,注定是多灾多难精彩纷呈的一年,风云乍起,九州激荡。鹰击长空,剑吼西风。
六月下旬,就在季凤渠修建和水患困扰着当局者的同时,沉寂的黎国探出了他的爪牙。以第一名将连珏为主帅,派军袭击云国边境的嘉水关。
龙战于野,大战在即。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场偷袭战,黎国一举得手。
消息传回燕都,皇帝盛怒,火速派遣司徒画衣领军支援。
兵戈与烈焰的肆虐,于苍茫大地上,迎来了争霸的刀锋。
风起于九霄之上,亦生于青萍之末。征战的路程,逐渐勾勒。
夏天在忙忙碌碌中过去,兰倾旖甚至都没空感觉热,偶尔闲下来也是脚步匆匆,能够好好休息的日子几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