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朝玄脸色苍白,静静端坐。
她在给他处理伤势时真气极速运行,衣服已干,便撕下里衣内襟给他包扎。没办法,只有里衣是干净的。
“等着,我去想办法弄个锅烧水。”她语速略快,起身便往外走。
衣袖被人拉住,她回头。幽暗夜色中,他的脸色很有点不好看。“你的脚扭了,到现在都还没处理,现在还这么折腾。你就不怕以后变成瘸子吗?”
兰倾旖挑眉,“这么点小伤,你以为能难住我?”
“兰倾旖。”或许是她满不在乎的态度,也或许是她因自信而过于独立的性格激怒了他,使得素来从容不惊城府深沉的他也破天荒的发了脾气,“别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出了事没人能替你受苦。”
她扬眉,上挑的眉飞扬如朗月,写满了人世风云命运浮沉,“我知道啊,所以我不会去做没把握的事。”
他气得无语。
她笑了笑,声音轻松欢快如活泼小曲,“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她忙着安置他,接雨水做碗凿石锅烧开水,清冷的雨夜里满头大汗。
他听着她忙碌的敲打声奔跑声,心潮起伏,心头似有热流涌动。说不出的滋味充斥在心头,让他难得恍惚。
“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兰倾旖愣了愣,目光有点呆滞地看着他,难以置信这种幼稚软弱的话竟然是这个深沉危险的男人所说。她认真想了想,淡淡道:“我不会轻易出手救人,但若是救了,就一定会救到底。”
心中有微微的烦躁,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情绪,下意识忽略了过去。
“是吗?”他微微一笑,无意中瞥到那笑容的兰倾旖动作一顿,忽然觉得心口一紧,微微发疼。她形容不出他的笑,只觉得看见了夜色中一朵落花被风卷起,无力地落下,残瓣飘在袍角。
洞里安静无声,只听到洞外夜雨潇潇。
她甩了甩头,甩开满脑子的联想,往火堆里加了块木柴。
雨夜气温比平时还低,兽皮被打湿了用不成,今晚只有靠火堆睡觉了。这火不能熄,不然明日起来肯定会染上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