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寥皱了皱眉头,跑到她面前。士兵们让开通道,沈若寥拉着豆儿走到外面城墙根下,躲开自己的手下。
“你怎么了,豆儿,竟敢往皇宫里硬闯,不要命了你?家里着火了?”
豆儿号啕大哭:“老爷,老爷——您快回家吧,夫人……夫人她……”
沈若寥一把抓住她的小肩膀:“夫人怎么了?她回家了?”
豆儿哭得很凶,说不出话来。沈若寥看了看周围,伸出手来一面给豆儿擦眼泪,一面低声问道:
“夫人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豆儿,你真急死我了。”
豆儿的眼泪像决了堤一样越擦越多:“夫人……夫人她……她回家了……”
沈若寥叹了口气:“这有什么可哭的——她不会回来跟我要休书吧?这也不是什么急事,我不能现在就回去啊。”
豆儿拼命地摇头:“老爷,夫人……夫人她……她自杀了……”
一瞬间,沈若寥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他呆呆地怔了半晌,困惑地望着眼前哭得一团糟糕的豆儿。然后,仿佛鬼使神差,眼前突然涌现出大片大片的凝血,惨目的腥红,顺着那纵深的伤口,从那苍白纤弱的手腕上奔泻下来,江河一样,在地上汇聚了无边无际一片汪洋血海。晴儿,晴儿……
自杀?
他浑身哆嗦了一下,不可思议地喃喃道:“什么?”
那仿佛不是他的声音,不是人活着的声音。豆儿的眼泪一下子收住了,战战兢兢地望着他,嗫嚅道:
“夫人……夫人她悬梁自尽了……”
她突然吓坏了;沈若寥的眼神让她立刻又大哭起来:
“老爷你别这样……夫人她没事……虎生已经把她救下来了……她在床上躺着呢,不停地哭,说让我们别管她,让她去死吧……老爷你快回家看看吧……”
沈若寥只觉得刚刚僵冷得没有知觉的双腿有些瘫软下来;他本能地把秋风撑在地上,支住了自己,感觉浑身都在颤栗。
“豆儿,……到底……到底出了什么事,夫人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为什么……为什么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