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可能招惹我呢?我当然是没缘由地乱骂人了。我天生就是个贱货,全天下人都待我跟亲生爹娘一样,就我不识好歹,没事净到处招惹天下人,拈花惹草,反复无常。你居然还有胆量跟我呆在一起,可真是不知厉害。”
南宫秋完全地摸不着头脑:“你病啦?怎么说出来的话都这么奇怪。”
沈若寥烦躁已极,跳起来吼道:“你怎么还赖在这儿不走?不怕老子骗你上床?”
南宫秋更加茫然:“还没吃晚饭呢,怎么就上床啦?”
沈若寥受不了她了——或者,受不了他自己——他捂起耳朵,跑出了竹林,把南宫秋一个人撂在那里,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睡的竹屋。
他一头栽倒在竹榻上,陷入了深深的消沉和绝望之中。
太阳落山之时,南宫秋找到他房间里来。沈若寥仍是一个姿势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若寥,吃晚饭了。大家都在等你。”她轻轻说道。
沈若寥毫无动静。
南宫秋等了片刻,不见他反应,又说道:
“有很多好菜,有酒喝,还有红灯笼——你真的不原意给我过生日吗?”
沈若寥吃了一惊,这才想起来。他坐起身来,看着她,有些惭愧。
“秋儿……对不起,我当然愿意给你过生日。我只是——”
他踌躇了一下。
“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对你不公平;我也不是成心的,只是情绪一时失控。”
南宫秋没有马上回答。她想了想,走到榻边,坐下来。
“我告诉外公了,被他一顿好骂,说我无知,伤了你的心。都是我不好,没理解你的意思。若寥,我不在乎你爹是什么人,他跟我无关。”
沈若寥沉默片刻,轻声道:“他是我爹,即便跟你无关,却不可能跟我无关。有其父必有其子,天下人都这么想。你这么想本来也正常。就连我自己,如果碰上是别人家的事,和我无关,我也会自然而然这么想。谁叫我是他的儿子,天生是我的命,我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