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家道已然败落,她也没了父亲。作为古代女子,那她所能依仗的便只有兄弟和丈夫。丈夫这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可是兄弟眼前就有俩。
而她不仅不赶紧上前缓和关系,竟还一如既往的对两兄弟横眉冷对、颐指气使……
想到这里,姚惠然为那个已然不知所踪、又和自己同名的十岁小姑娘深深的叹了口气。只是,这口气叹过后,便再不会多想了。
如今已经是她占了这身子,要过这破败的日子。她姚惠然从来不是那种会对命运妥协的人!便是破败的日子,她也要过出好风景来。
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东间门口。
姚惠然顿了顿,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先是一片寂静,然后乒乒乓乓的一阵响动,好似撞到桌椅一般。姚惠然挑眉,抬手又敲了几下,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有些狼藉,一个小小的圆凳子倒在当间。
而今年六岁的姚世宁披着件青莲色的小儒衫站在屋中,正仰着脸、蹙着眉,面色发红的瞧着她。
姚惠然见此状况先是一愣,晃过神来看到他衣衫不整的模样立时便明白了,这小子不太会自个儿穿衣裳!
姚世宁今年六岁,因着是庶长子,且过了几年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好日子,平日里自有人伺候着,如今落魄了,一时局促也是有的。
姚惠然绷了脸,并未取笑他。瞧他憋红了一张小脸的模样,就知道也是个倔强的性子,这个时候要是嘲笑了他,估计得被他恨一阵子。
瞧了两眼那件儒衫,姚惠然几步上前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女孩儿本就比男孩早发育,况且这身体的原主还比姚世宁大了四岁,要给他穿衣裳,必得蹲下来。
姚世宁性子的确倔强,却不是个不知道好歹的。
这两日都是大姐姐来替他穿衣,他也用心学了如何穿衣,可今日放在床头是一件系腰带的儒衫,且大姐姐似是将他忘了……
神思流转间,儒衫已经妥帖的穿在了身上,姚世宁抬头看着又朝着小弟弟走去的姚惠然,憋红了脸终是道了一句,“多谢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