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曦知晓此事后,气得摔断了手中御笔。
汤望一案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有关于汤家各种不好的流言也传了出来,说汤望功高盖主、不服皇帝,有人说到汤连|城当初没有站在澹台曦一边作为助力,说不定就是暗中归顺了澹台阳,却在旧主死亡后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狄哥作为北戎第一高官,却又是汤连|城的亲家,为了避嫌,也不好多说什么。
远在多马城的汤连|城在得知此事时就已经暗道不妙,果然,不出两日,招他回京的圣旨就到了多马城。
汤连|城无可奈克,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和邬琅硬碰硬,他要攻城随他打,我们就是拖住他,死守多马,将邬琅的兵力和粮草逐步榨干。他离开多马城的消息也要保护好,就算是己方士兵也不要轻易告诉,一面自乱阵脚。
汤连|城只带了位数不多的护卫,深夜离开了多马城。
而此时,和多马城隔着东林镇遥遥相望的邬琅中路军却仿佛沉寂了下来。
又过五日,粗粗算来行程,汤连|城已经快要抵达都京。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传出了一个让整个北戎震惊的消息。
汤连|城在距离都京只有一日马程的昊山镇遇刺身亡,随行的护卫队无一生还。而刺客据说有数人,在此次刺杀中死了两个,尸体却也被他们的同伴带走,只留下一滩谁也辨认不出的鲜血,让众人一筹莫展。
汤连|城身死,北戎朝堂再度被搅乱一池春水。昊山镇距离都京不算远,汤连|城行至此时怕是已放松了防备,所以被刺客得了手。但是,汤连|城是怎么死的,大家都不想再追究。问题在于,是谁杀了他。是谁知道他已经秘密离开多马城,往都京赶,埋伏好众多杀手将他连同护卫队一网打尽。
狄哥骤闻自己亲家莫名死亡,憋了好一阵的气终于爆发出来,连夜写缴文上表澹台曦,痛诉某些人以权谋私,嫁祸栽赃,无恶不作。
澹台曦看了这檄文,头疼得一晚上没睡好觉。
北戎这天,又要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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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深夜,中路大军主将营帐已熄灯,而邬琅却没有入睡。他身上依旧穿着玄甲,破杀刀和千城盾安静地放置在身侧。仿佛随时准备着战斗。
忽然,他耳畔传来一个微弱的呼吸声。邬琅抬眼一看,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影子落下。血腥味浓重。
那影子朝他单膝跪下,呼吸声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