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覃听到脱离了危险,稍稍松了口气,肖确可是一员虎将,若是折在北燕,那实在是太可惜了。不过,这也太巧了,肖确是那个向阿奴和朝廷偷偷递送军报的人,结果就在北燕战场上受了伤……
魏覃很快就收回心神,目光扫过一众将士,看到角落里一个青衣束发书生打扮的男子,立刻笑了起来:“那位就是尹神医吧?”
尹越镇定地站出来,朝着魏覃一拜:“草民尹越参见陛下。”
魏覃大笑:“尹神医请起,神医此次功劳甚大,不仅治好了征北军的瘟疫,还将祖传秘方贡献给天下,着实是高义之士!”
尹越镇定地开口:“草民罪臣之后,此次能够将祖先的药方拿出来造福天下,也是为了恕祖先犯下的过错。”
一听这话,魏覃挑了挑眉,似有若无地看了魏宪一眼:“哦?尹先生为何如此说?”
尹越便将自己的身世又说了一遍给魏覃听。魏覃只知道征北军里有个神医,但魏宪的军报中从来没有仔细地提过这个神医的来历,所以魏覃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这位尹神医还有这样的身世。
不过,魏覃的反应和魏宪是一样的,在他看来,这种因为卷入夺嫡之争而遭罪的杏林世家都挺倒霉的,但是罪过嘛,明显谈不上。遂他立刻笑着安抚道:“原来如此,尹先生不必担心,朕相信你的祖父必然也是清白的,你放心,前朝的脉案太医院中都有记录,朕必会让人查清来龙去脉,还尹家公道。”
尹越听了这句话,脸上露出了几分喜色,非常郑重地给魏覃行了个大礼:“草民,多谢陛下!”
魏覃见她一脸感激,心里也高兴了几分,他本来还奇怪太医令都没有治疗痢疾的法子,怎们老三在外头随便找个人就有法子能治痢疾?现在看来,原来是尹家的后人,尹家当年也是出过好几个太医令的,这样的杏林世家,有些传给子孙的秘方,倒是可以理解。
这尹越想必就是为了给尹家翻案,才大方地献出痢疾的法子,看着是个瘦弱的书生,心里倒是个有决断的。
见过这些将领,这些有功之臣自然是要赏的,但是赏赐这样的事,当然不能私底下就给了,这样对这些将领来说也是不尊重的,必要放到朝会的时候颁布才妥当。
所以,拜见皇帝之后,各个将军也就离开回军营去整顿自己的人马去了,只有魏宪、魏玄、尹越还留着。
尹越本来也是要走的,但是魏宪扯了扯她的袖子,将她留了下来。魏覃本来打算跟儿子话家常,如今见到这个尹神医被儿子留下来,就知道有些什么话要私下说,他看了魏宪一眼。
魏宪立刻会意,带着尹越,上前一步,两人齐齐跪下:“父皇(陛下),请恕儿臣(草民)欺君之罪!”
魏覃和魏玄对视一眼,清了清喉咙:“哦?你们何事欺君?”
尹越低头:“草民……草民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