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玄没有开口提魏宪那份信的事,他只是稍稍将魏楚难产的事提了提,这意思自然是希望魏宪看在魏楚遭这一难的份上,不要再去追究军报的事了。毕竟,作为大哥,魏玄并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弟弟妹妹反目成仇。
魏宪也不知有没有听懂魏玄的意思,他笑着扬了扬唇:“没事就好。看来阿奴那野性子竟还有些用处,若不是她常年在军营里练出了底子,这罪恐怕遭得更大。”
魏玄点点头:“是啊。”
两人就这么一路说着话,一路往皇宫方向走去,等到了宫内,魏玄又将魏宪、尹越和征北军的几个主要将领引入了魏覃所在的殿内。
魏覃见他们一众人走进来,对着他行礼,立刻满脸笑意地站起来,虚扶了一把:“哈哈,众卿免礼,都起来。”
等几人站起来,魏覃还很高兴地让人赐座,一时之间,倒是这几个将军受宠若惊。
魏覃拍了拍魏宪的肩膀,眼里都是笑意:“干得不错!没丢你父皇的脸。”
魏宪听到这句话,并没有骄傲,反而一掀衣袍,就对着魏覃跪下:“父皇,儿臣有罪。瘟疫盛行之初,儿臣未能及时上报朝廷,导致各营士兵死伤严重,请父皇治罪。”
听到魏宪第一句就说这个,魏玄眼皮一跳,下意识就觉得不太舒服。若真要说起来,魏玄心里其实还是偏魏楚的,毕竟魏宪是丢了脸面,魏楚却是差点丢了性命……虽然,这两人都有错,都是这种鲁莽又激进的性子。
魏覃听到魏宪说这个,笑了一下:“你不是已经找到了神医,治好了痢疾,如今这个方子可是造福天下的。”
魏宪听了这话,面上更加恭谦:“这并非儿臣的功劳,实在是运气罢了,若是儿臣运气不好,没有遇到尹神医,那征北军的损失将不可估量!”
魏覃听完这些,上前扶起魏宪:“你不必如此自责,战场上运气也是实力,你既然已经知道自己行事欠妥,以后多加注意就是了。如今你是功臣,应当享受功臣的待遇。”
魏宪听到这里,也就不再坚持,拱手:“多谢父皇恩典。”
魏覃笑了笑,随后又逐一慰问了几个将领,看到肖确不在,他还惊讶了一下:“肖将军怎么不在?”
魏宪立刻道:“肖将军在攻打雍州城时,是前锋军,英勇善战,凭一营之力冲破雍州城的城门,立下了大功。但是肖将军自己也在攻城过程中受伤了,所以今日未能来参见父皇。”
魏覃听到这话,皱了皱眉:“肖将军伤势可重?”
魏宪道:“回禀父皇,肖将军中了一箭,伤及腰腹,目前已经脱离了危险,但军医反复强调要肖将军静养,不宜舟车劳顿,所以肖将军目前在千阳郡修养,待到伤势好转,便立刻回长安觐见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