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翰林却丝毫不觉得轻描淡写,更不平静淡然。
他心血一时上涌,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止住了李寻欢上前,李老翰林捂住胸口,哑声说道:“跪下。”
李寻欢闻言毫不犹豫的跪倒于地。
“当日,同僚曾书信于我,言你与那汪太监交往甚密,我尚不信,如今却是不信也得信了。”
李老翰林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李寻欢,道。
“那汪直素来心高气傲,手辣心狠,手上不知沾了多少忠臣清流无辜之人的鲜血,怎会无端端向陛下举荐于你?”
“我李家几世清名,竟是要毁于你手!”
李寻欢闻言,豁然抬头:“寻欢并未做任何对不起父亲教诲之事。”
“我的教诲?”
李老翰林厉声道:“陛下有错,你理应同陛下据理力争以死相谏,便是你李寻欢实在无法,也该留在朝堂,忍辱负重,弥补今上的过失弥补自己的过失,为黎明苍生天下百姓,为盛世太平,海晏河清谋求得一条生路。”
“这才是我的教诲。”
“这才是君子所为大丈夫所为!”
“而不是辞官归隐,一叶障目,做一个什么江湖侠客天涯浪子!”
“父亲。”
李寻欢道:“你也知我秉性。”
“寻欢向来不怕死,只如今那金马玉堂之上,陛下心思叵测,朝臣装聋作哑,往来莫不以利字为先,权势开道,沆瀣一气,蝇营狗苟,再加上东厂生冤狱,施酷刑,百姓早已生怨言,藏怨气,若是此时我将陛下所为之事闹得沸反盈天甚嚣尘上,只怕民心生变,生灵涂炭。”
“我既做不得死鉴,如何据理力争于陛下而言也不过是枉然。”
“如此一遭,让我再立于那庙宇之中,朝堂之上,我却也做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