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睿感觉这每一只字都像条泡过辣椒水的皮鞭,一下下地鞭在他身上。
展颜嘴角一歪,一个讽刺的笑瞬间成形:“可惜了,大概只是我一厢情愿。说真的,我也想过你这种方法,重新去跟李承泽在一起,让他爱上自己,然后再狠狠地甩了他。但是后来我认真想过,这毕竟是现实,不是死去活来的电视剧,很多事情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这种方法是最愚蠢,最没效率,也最容易伤害到自己的一种。”
霍睿蓦地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把一杯可乐晃得跟摇骰子似地:“够了!别说了!”
展颜的话里,字面上是跟他交代自己的心路历程,可明显是变相在骂他。
他也知道这种做很愚蠢,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想起曾经坐在离李菲语最近的地方,看着她跟李承泽交换戒指然后亲吻的画面。
展颜看着霍睿阴霾密布的脸,撒上最后一把盐:“这根本不叫方法,这叫重复犯贱。”
展颜冷眼看着这个冷傲孤清的少年,他的眉型很整齐,眉尾平直向上微倾,然而棱角分明的轮廓总让他看起来不难以相处。鼻峰高挺,撑得眉间似乎总是微微皱着,一副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隔开千山万水的模样。削薄的嘴唇,难免让人联想起薄情寡义。
她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霍睿睫毛被惊动似地一跳,诧异地看着她。
她说:“霍睿,咱俩……我跟你以后就不合作了吧,我的意思是,家事。”
霍睿抿了抿唇,僵直在完全不符合人体工学的铁脚木椅上,把自己坐成一尊执拗的雕像。
展颜再也没看他一眼,挺直了背往外走。
她的世界里爱憎分明,没有那么多有容乃大,不然当初也不会被李承泽决意除掉。
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展颜推开门的时候想。
她走了一小段路的时候霍睿追了上来,递给她一个纸袋,是打包好的早餐。
霍睿总觉得自己在追赶展颜的脚步,她走得太快。
而他还在象牙塔里,重重机关道道门,抵住了世间的险恶风浪,却也把他闷成一个不谙世事的弱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