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满囤,跟你大伯喝两盅。”
满囤一看,这小酒盅个头可不小,自己酒精不耐受,一杯下去就得趴到桌子上。
盛情难却,一仰头,一盅酒见了底。
大厨一看满囤喝得这么痛快,更高兴了:“好小子,有酒量,大伯就喜欢你这样的,来来,咱俩好好喝。”
满囤也不推却,凡是倒来的酒,都一口闷了。
大厨自己是个好喝的人,看满囤这么个年轻的后生,一连喝了三杯,酒胆倒不小,也跟着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
一瓶酒喝罢,他自己的舌头倒先大了起来,原先不好开口的话,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
“长根儿(王氏的丈夫)是个好人哪,一辈子苦干,可惜走得这么早,倒苦了你们弟兄七个。”
“当大伯的也没帮上什么忙。”
“我要是还在食堂干活,准能叫你们几个吃不了苦,可惜喜宴不争气,给老子闯了祸。”
龚大伯一提起当年事,一阵捶胸顿足。一口气喝下去两杯,才又开口:
“你在砖窑厂的事儿大伯听说了,满囤你也是个好样的,给咱张家村长了威风。”
“比喜宴强啊,比喜宴强。喜宴光会吃饭不会干活。”说着话,老厨子又看了看家里才盖的新猪圈,更加感慨了。
“眼看着喜宴都快十八了,连个媳妇都说不下,让他老子天天发愁。”
满囤支愣着耳朵认真听着,手里的筷子一下没停。
这老伯不愧是给镇长当厨子的人,这桌菜真是解馋。满囤这会儿一边听着老龚倒苦水,一边使劲吃吃吃。
“我想让喜宴也上砖窑厂去干活,让他锻炼锻炼,干到过年,兴许能攒点儿钱把房子盖了,也好准备娶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