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这些,唰唰在病历本上草飞乱舞一阵,苏炔倒着看,下笔线条跟毛线圈似的,哪里看得懂写了些什么。
还没回神,医生把病历本甩给她,“行了,去门口左边那里另个塑料杯,去卫生间采点尿液,拿回来交给那个医生。”
苏炔依言,领了小塑料杯,到卫生间采样,拿回来要递给护士,护士扁着鼻子嫌恶又不耐烦,甩手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上面有标签,鞋上自己的名字贴上,放那儿,到那边去等着。”
苏炔像个傻子一样,学着旁边其他女孩子的做法,完毕。
抬头看看小小的门诊挤了这么多人,怕错过喊号,不放心地问,“医生,请问具体需要多久?”
护士横眼瞪她,“哪那么多事儿,没看见里头统共就两个医生?等着就行了!”
苏炔悻悻,无头鬼一样在人堆里四下乱窜着。
在等待的二十分钟里,情绪倒是缓和下来了,或者说,麻木到死寂了。
再着急再恐惧再不想面对,结果已经在那里了。
“苏炔!过来拿结果!”
她一震,腾地从座椅上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旁边的年轻女孩扶了她一下。
苏炔道谢。
年轻女孩笑笑看着她,“第一次来?”
“恩。”
“不想要孩子?”
苏炔不回答。
“呵呵,我也不想,这都第三次不小心中奖了。”
苏炔错愕地看着她。
年轻女孩倒也不忌讳,“吃惊什么呀?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情况比你还严重,整一傻子,兢兢战战被医生们当成笑柄,又难堪又想哭,有了一回,第二回就麻木了,也熟练了。告诉你,要不想被这帮人笑话,事先买个验孕棒自己测测,省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