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粮食真的太少,即便熬粥,也很难对付到开春。
“至于被大水冲毁的房屋,秋冬水未退,不妨等来年再修建。先建一些茅屋,将今年熬过去再。”韩大夫出谋划策,末了叹道:“外有强敌环伺,内有大灾大难。这几年真的不容易,我看见谢儒,他老人家也白了发。”
他们所商议涉及城池治理,虽然学生们很想多听听,但是为了避嫌,一个个打着伞离开院子。
“最为头痛的是如何安抚民众。乾龙百年来多灾多难,大乾虎视眈眈,要是一个不好激起民愤,那时候可不好收场。”
李堂言揉着太阳穴,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应对。百姓无所事事,每日只等着喝一口粥,闲暇下会闹出许多事情。
夏弦疑惑道:“李太守难道不知以工代赈吗?”
“以工代赈?”李太守来了兴趣,他问道:“何为以工代赈?”
夏弦也不推辞,他指着城墙方向道:“让百姓知晓,咱们赈灾不同以往,要想喝粥,就要出力气,或修理城墙,或修建房屋。此来不止可防止民众闲暇闹事,还能将损毁的城墙修建起来,一举两得。”
亚述惊道:“岂不是和徭役无差别?百姓喝一口稀粥,哪来力气干活?需知道,修建城墙乃是重力气活,不吃饱,哪有力气?此策不行?夏秀士虽有才华,始终年轻了些,还需要历练。”
“是极,若是干活却不能填饱肚子,民众必然大乱。但多分一些于施工者,老弱妇孺分不到吃的,一样会大乱。”韩得当轻轻对夏弦摇头,表示不行。
前世见惯的东西,到了这里怎么会行不通?夏弦现在是白身,参与讨论已经越界,他不敢多言,对着几人行个礼告辞。
南律有载“白身可议论任何事,包括朝政,但不得扰乱治者行为。犯者,以插手朝政论处。”
白身,指的就是未曾为官。他不是官员,不好参与讨论,更不要反驳。
“对了,夏秀士,你虽已是秀才,但按照律令,不参与考试,考不中,一样不能为官。虽然李太守已经答应你,让你治理一村,可是,他也不能违背律令,你需好好复习。”
亚述的交待,夏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