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姨母听后,心里受用,面上却假意撇撇嘴:“那不过是面子话罢了,就你这个小丫头会信。”话罢,便笑了起来。
她娘亦是这般,逢人夸她乖巧懂事时,娘也是这般口是心非。晓得姨母方才只是随口一说,姜小娥心下便放松不少,亦抿了下嘴轻轻笑起来。
总算是告一段落。
饭毕临走前,钟远略看一眼表妹有意遮掩的右手,后方向着母亲告辞离开。
大哥一离开,蔫了许久的钟仁便一下跳脱起来,他是个十分记仇,且有仇必报的人,立马就要找姐姐算账!
闺女还在生气,陶姨母再是宠爱幺子,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心疼闺女的,见幺子又要胡闹起来,不免出声斥责:“仁儿,你小时你姐姐还抱过你,就不能对你姐姐客气一点?”
“不能!”钟仁大吼一声,一下自椅上跳下来,拿起他的宝剑就要去找他姐姐算账。
陶姨母气地脑仁儿直疼,赶紧命丫头将他按住,后便对着两个姑娘挥手道:“赶紧回房歇着,下午还有课,别到时失了精神。”
钟仁仍在挣扎不休,对着两个丫头又踢又打,最后想是恼怒至极,张口就咬住其中一个丫头的手,在丫头的痛叫声与陶姨母的怒斥声中方松了口,舌头一舔,满口腥味。
钟葭极为麻木地看着这一幕,后拉着一旁明显被吓到的小表姐,转身便走。
二人来至钟葭住的院子明芙院,进到屋里坐下,姜小娥仍未自方才的惊吓中缓过来。
往日只当钟表弟是个顽劣淘气的,不想今日一久处,才知竟是个如此心狠歹毒之人。虽则年纪还小,万过都可原谅,但人的本性却难以改变,想他生来如此,日后便也该是如此。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声气,一时心绪有些复杂难言。抬眸正撞上阿葭的眼睛,就听她惊呼道:“阿嫃,你的手!”话落,她便一下捂住了嘴,很有几分歉疚地道,“怪我,当时气得失去理智,竟将你误伤了。快给我看看。”
姜小娥轻轻摇一摇头,任由她看:“不妨事,抹点药便好了。”
她这话倒是提醒了钟葭,连忙喊了丫头进来:“快,快去拿药来,阿嫃手上伤了。”
那丫头先是看一眼表姑娘手上的伤,见既不是烫伤亦不是烧伤,而是肤色胜雪的手背上明显有着一块红肿,肿处印着几道深浅不一的指甲印,有两处竟还擦破了皮儿,隐隐渗出血来。
晓得是个怎样状况,她也不多问,折身便要去取药。恰在这时,门外便有人通报:“姑娘,青茗姐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