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鸿宇立刻伸手拉出车底板中间的活板固定好,转头在车壁上面找到一对拉环,伸手拉开,像是在车壁上打开了两个门,里面上下两层小柜子上是卡槽固定好的一套茶具。
这个卡槽颇有讲究,需要人双手齐用才能解开,这是为了让车里的东西不被颠坏,唐木想的主意。想要享受就不能怕麻烦。
就在此时,马车突然猛地一个颠簸,伴随一声轻叫,舒鸿宇猛觉不对,这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是唐钰,双手还抓着卡槽,头就转过去,就见一个小身影从车顶开的门滚下,而唐宁在舒鸿宇反应过来之前,猛扑过去,一把抱住唐钰。
只是马车仍然在跑,唐宁根本站不稳,被唐钰猛地一冲,背就狠狠撞在拉起的几角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唐宁疼得眼冒金星,舒鸿宇顾不得价值千金的玉壶,一掌把小几拍回地板上,一手接住唐宁,让唐宁靠在自己怀里。而唐钰连滚带爬地从唐宁怀里爬出来,看唐宁疼得脸都白了,吓坏了,知道自己犯错了,连忙含泪问:“爹,你怎么样,伤着了哪里?”
唐宁疼得不能动弹,靠在舒鸿宇怀里直抽气,好歹缓过一阵后,才恨恨瞪着唐钰道:“你怎么在这里?”
舒鸿宇见他缓过最疼的时候了,这才伸手扒开唐宁衣服。
唐宁这下顾不得唐钰了,连忙拽着自己的衣服道:“你,你要干嘛?”
舒鸿宇轻声道:“别动,我看看你伤势。”说着把唐宁轻轻翻了个身,手里却坚定地解开唐宁的衣服。
唐宁刚刚只是一时慌乱,此刻回过神,脸色微红,任由舒鸿宇脱了衣服。
唐宁趴在舒鸿宇怀里,背正对着唐钰。唐钰看到唐宁雪白的背上一大片青紫,青紫中间却是一块醒目的红色,冒着血丝,正是被蹭掉了一块皮。
唐钰睁大了眼,倒抽了口凉气,眼里立刻水汪汪的,哭道:“爹爹,钰儿错了,钰儿再也不敢了。爹爹,你疼不疼,钰儿给你吹吹。”
说着,小脑袋伸过去,却被舒鸿宇拍着额头推开。
唐钰眼泪汪汪地看着舒鸿宇,只见舒鸿宇沉着脸道:“吹也没用,现在知道后悔了,早上哪去了,不听话的孩子该打!”
唐宁怕舒鸿宇吓着孩子,连忙伸手拽拽舒鸿宇的袖子道:“扶我起来,我左手像是扭了。”
舒鸿宇顾不得唐钰,让车夫停车,自己轻轻抱起唐宁坐下来,见唐钰还站在那好不委屈,没好气道:“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去后头找到我的小厮,把我的药箱拿过来。”
唐钰接了话,二话不说,抹了眼泪就下了车。
很快,唐钰回来了。
舒鸿宇给唐宁的手腕正了骨,又给他背后的伤敷了药,因着天气太热,用布包了反而容易发炎,舒鸿宇只用绢布轻轻盖住伤口。接着有给唐宁吃了两粒药丸,一粒消炎一粒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