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就对这个唯一的外甥很是爱护,待那日事出之后,唐宁毫不犹豫的牺牲,更是让林清羽深刻的感受到了什么是血亲。
他们是最亲的亲人,林清羽很是不舍得看着唐宁,心里有许多话交代,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经历的经验教训一下子灌进唐宁脑子里。
可惜他身子不济,刚刚喝了药,这会有些昏昏欲睡,只得挥挥手道:“去吧,路途遥远,你早些准备,我让林忠跟你回去帮忙收拾行李,你可找他打听延年的事。延年这次是举家回乡,你要赶着上任不必等他,他收拾好了自会跟上。”
唐宁心情沉重的回了府,一夜无话。
第二天,唐宁便接到了吏部的调任文书,还好用词只是平调,不是贬谪,面子上过得去。
那些追着这件事的人见皇上发了话,纵有不满也只是暗地里嘀咕几句,便把注意力转向已经掐起来的朝堂,随后唐宁这个引起两派争斗的罪魁祸首便被人遗忘了。
因此,唐宁离京的时候十分冷清,除了家人和挚友,没有一个同僚送行。
唐宁一一看过程先生、林清羽、吕大夫、吕太医、赵谦等人。微微皱着眉问:“钰儿呢?”
程先生道:“我出门的时候,他正在屋里哭,恐怕还在怪你不带他呢,哎,你这一走,他身边就只剩我们几个老头子了,他一个小孩难免寂寞。”
唐宁失望地点点头道:“先生多带他出去走走,多结识些同龄之人,他真是贪鲜的年纪,很快便好了。”
众人又和舒鸿宇说了几句话,又送了一程方才依依不舍的分别。
唐宁带了两辆唐木特制的马车,他和舒鸿宇坐进其中一辆,另一辆留给在前面驿站等着的谢白筠和墨一,还有几个仆从分别坐进装着行李的普通马车里。
唐木和唐宁两人为了设计这种马车没少费心思,最大程度的利用了空间,同时也保证了舒适度,比一般的马车平稳多了。
马车顶为了排雨做成了尖顶,尖顶下面的圆锥形的空间比较大,放着大件的东西,例如被褥,枕头。
而马车壁用的是坚硬又轻便的木材,做了两层,隔热又保暖。唐宁品级不高,马车大小不能逾制。但是最外面一层马车壁可以平放下来,掰开车壁两角内扣的两个木棍,就是一个桌子,若是在野外用餐,这个桌子可以放不少东西,干净又省事。
车里面更是被掏了各种抽屉,暗柜,车地板中间有一块方形木板是活动的,可以拉上来形成一个小几子。
马车里的两人没有说话,还都沉浸在刚刚的离别气氛里。不知走了多久,外面的景色越来越空旷,房子越来越少。
舒鸿宇见唐宁依然有些郁郁寡欢的模样,想到当初马车做好后,唐宁笑说,要是能在马车里煮上花茶,边喝茶边看着窗外风景,该是何等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