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住片刻,随即牵强的笑道,“青凰只是守本分罢了。”
“政,要的就是守本分!”阿政逐字逐句说道,“可是如今,偏偏的是有些人,忘了本分!”
玉樽破裂的声音,仿佛那碎掉的玉不是砸在地上,而是磕在我心头一般,直教人胆战心惊得很。她母子两个,眼见着又是剑拔弩张的气势,渐渐升了上来。
我心下焦急,可一时也再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不明白阿政为何今日这般冲动。
他虽是个急性子,是个暴脾气,可不至于无缘无故发火的。对于阿房一事,我知道阿政定然会对赵姬产生隔阂,可我不曾想到的是,他竟会这般生气,以至于非要和赵姬闹掰了不可。
一个阿房,当真会这般重要?我心下一阵难过的疑惑。
可我总觉得,阿政不是这般易怒而又冲动到不计后果的人,他连三番两次欺他上头的吕不韦都能忍,如何就不能忍自己的母亲?何况,方才赵姬言说起阿政儿时的模样时,他分明是有几分动容的!
不待我理清思绪,但见赵姬猛然掀翻桌子,汤水污渍泼了阿政一身,“政儿,你是怎么同你母后说话的?你可知,你今日如此行为是为不孝!”
“政宁做一个不孝之人,也不做一个祸国之君!”阿政一脚将桌子蹬翻丈远,怒目如铜铃般,眼看就要烧出火来。
再不带着阿政离开万安宫,还不定接下来会出什么乱子。可我要怎样将阿政带走?
我心下着急,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手上被刚刚赵姬掀翻桌子时烫酒的热水烫着,疼得我直缩手。
等等……疼?嗯,疼!
我瞟了二人一眼,表情逐渐难受狰狞,喉咙里发出细细密密的哼哼声,“唔……”
这一细微动静果然引起二人侧目,见状,我顺势捂住肚子,往地上躺去,蜷缩着身子哼哼起来,“疼,好疼……”说着,我的身子亦配合我的表情颤抖起来。
见状,赵姬先反应过来,扑上来将我扶着坐好,“凰儿,该不会是动了胎气罢?哪里疼?”说着,手忙脚乱的喊道,“嫪毐,去叫御医!御医!”
闻言,我只觉鼻子一酸,生生的落下几滴泪来,“凰儿……凰儿不知……太后,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