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我回答,画眉便道,“三坛酒,五斤牛肉。”
小厮愉快的抓了满盘肉,又放下三坛酒,方欢欢喜喜的去了。
不多时,在众人的鼓掌与哨声中,一孱弱而黑瘦的壮年汉子手持大刀,被推入场内,青铜门骤然锁上,那汉子嘶喊着拍打着青铜门,引得众人一番哄笑。
不多时,那汉子喊得慌乱了,累了,瘫坐在地上哀嚎起来。然,不待他哀嚎上几声,斗兽场的另一端铜门洞开,一高大而凶猛的黑熊顿然蹿出,咆哮着在场内嗅了起来。
那汉子猛然便清醒了,哆嗦着提起大刀,渐渐向身后退去。
可身后是铜门,退无可退!
那汉子的表情,从绝望渐渐变成殊死一搏的拼命挣扎,黑熊人立着,呲牙咧嘴的嗅着。
我……仿佛已经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身旁的那个汉子还在叨叨着,这个野人是得罪了哪个哪个贵族,方被卖入了斗兽场中。卑贱的野人罢了,有何可惜如何如何……
周遭,座无虚席,众人看着这一场残酷的厮杀,享受着死亡的美妙感。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壮年汉子提刀冲到人熊面前,挥刀欲砍下去,不想黑熊只一声咆哮,那汉子便怔怔站住腿软着,不再向前!
“跑啊!”斗兽场席上一阵呐喊,那人还来不及转身,扬在手里的刀便被人熊一掌拍落,熊哮声震彻兽场,那可怜的、弱小的汉子,就这样被人熊拍碎了头,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我沉默着,胸腔似积压了千斤大石,呼吸都沉重。
周遭哗然一片,言那汉子不禁斗,无甚意思。
那人虽是野人,可好歹是条活生生的生命!看着一个刚才还能跳能叫的人,就这么被一只大熊拍碎蚕食,我觉得很恶心想吐。明明隔了十几丈的城墙,却似乎能闻到气流中隐约的血腥味。
毫无缚鸡之力的人呐!
可喧嚣并未停止,旁边那个胖男人搂着闭眼不敢看兽场的女人,只调笑她胆儿小,那女人却娇嗔着言男子不该带她来看这般血腥的画面,而眼角唇梢,挂着的都是讽刺的笑颜。
画眉脸色惨白,喉头滑动着欲呕,却强忍着不适的脸色。赵无风亦是黑脸都成了白脸,气压低沉隐蕴。
来这斗兽场的,男人居多,却也不乏女流之辈。不过,女辈一般都是被男子带着过来的,想来妾侍居多。如我这般被婢子拖过来看斗兽的,怕也是再无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