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头”肖雅听见我说这是垃圾食品,好像是故意和我过不去似的,动作突然大了起来,把嘴巴吃得啪啪作响,一点不顾及淑女形象,以此来对我的说法提出“抗议”。我把目光移向窗外,免得这鬼精丫头再搞点什么“状况”出来。她发现她的“抗议”效果不佳,就对珊姐说道:“珊姐,我师傅真得是有钱没地方扔了,非要带我们吃这种“垃圾食品”,害得我这周的减肥计划又泡汤了,这显然是“居心不良”嘛。”珊姐居然也顺着那丫头的话,点了点头:“嗯,说得也是啊,是有点“居心不良”哦。”珊姐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天呢!没想到这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感情我近二百元钱白花了不说,反倒成了影响她减肥的“罪魁祸首”了!唉,刚才是谁哭着喊着要吃肯德基来着?
我从窗外收回目光,看着欣欣吃得正香,我一脸平静,对小家伙说:“欣欣,我们吃快点好不好,外面正在下雪,一会下大了我们可就回不去了。”我的话让小家伙一脸的迷茫,她哪里知道我是在含沙射影地向那个“大丫头”诉说我的“冤屈”。小家伙煞有介事地向外面看了看:“叔叔说谎,外面没有下雪,叔叔骗人。”小家伙马上提出“抗议”。“欣欣,叔叔说错了,应该是六月飞雪才对,现在不会下雪。”我一边给小家伙解释着,一边眼睛的余光注意着那个“大丫头”的动静。听到我借欣欣的耳朵来舒发我的“抗议”,那“大丫头”和珊姐用手捂着嘴大笑起来。这样一来,珊姐心里的“阴影”算是彻底的清除了,我说话的目的就达到了。
吃完了“昂贵”的夜宵,我又把肖雅送了回去。我按照她的指引,车子在一个高档小区前停了下来,她见我有点诧异,慌忙解释:“这是我的一个亲戚家,我临时在这儿住几天。我可买不起这里的房子!”我没有说话,给她挥了挥手。珊姐很是客气,说改天再请她吃饭。
回到了小区,欣欣已经睡着了。是啊,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小家伙能不困吗?我抱着欣欣走在前面,珊姐拿着衣服在后面跟着。来到了珊姐家里,我直接把欣欣抱进了卧室,小家伙至始至终没有醒,看来她确实是累坏了。
今天虽然有点不愉快,但好在是没出什么事情,现在珊姐母女平安,珊姐心里也没有留下阴影,这才是最重要的,我心里一阵说不出的轻松。看着时间太晚了,这儿也没什么事了,我就想回自己的“小家”去了,我还要好好想想明天给她们上课的事呢。
“姐,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给她们上课呢。”
珊姐一直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我,但我知道,她的眼睛里肯定是含满了泪水。
“姐,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我话还没有说完,珊姐猛然扑到了我的身上,失声痛哭起来。
我一动不动,心里一阵酸楚,这个苦命的女人,平常肯定有着太多的心酸和泪水,但肯定都是默默地流向了心底,又何曾像现在这样尽情地痛哭过、喧泄过!在她的世界里,也许只有欣欣那欢快的笑脸才是她唯一的慰藉,除了欣欣以外,陪伴她度过漫漫长夜的,恐怕也只有那串长长的泪滴了。今天,就是现在,她才把积聚多日的心酸苦楚一股脑儿喧泄了出来,让她抛弃了平日的优雅与矜持,不顾一切地扑到我这个并不算太熟识的男人的怀里泣不成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我这样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在多少血与火的磨砺中不曾滴泪半分,现在居然在这个娇柔女人的哭泣声中热泪盈眶了。
我轻轻地抚摸着珊姐纤弱的身躯,用一个男人最坚强的意念抚慰着一个柔弱女人孱弱的心。
良久,珊姐终于由哭泣变成了抽泣,很不情愿地慢慢抬起了那张俏丽、苍白、泪痕斑斑的小脸:“弟弟,姐失态了,没吓着你吧?”
我用粗糙的母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迹:“姐,请你放心,在我的生命还没有终结之前,绝不会让你和欣欣再受到半点委屈。”
珊姐听了一怔,但马上又伏在我肩头哭了起来。当一个无助的柔弱女人听到一个男人用生命所做出的承诺时,心中的震憾非言可表,既然无法用语言来表达,那就用泪水来诠释吧!
我把珊姐扶到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看着珊姐心情平静下来了,我便起身告辞,回到了我的租屋。珊姐没有挽留,毕竟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孤男寡女多有不便,只是匆忙说了一句:明天别忘了来吃早餐。
现在十一点钟,这对城市来说并不算太晚,我洗了个澡,又浏览了近日的主要新闻,准备睡觉了,明天自己还要给那帮丫头上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