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直了眼睛:“啊?宝珠还能有?”半天才回神,这是大好的事儿。母女双双有喜,一个是她的孙女儿,一个是她的曾孙女儿。
消息应该是回到宫里,太后把媒人想起来,听说请太医,太后亲自把章太医指来,又告诉皇帝一声,皇帝处也打发来了人,问老侯有什么对子孙的遗愿。
这是子孙沾光的好时候,但老侯早有遗命在前,钟大老爷泣着回了:“父亲命子孙好生报效,并没有别的话说。”太监惋惜几句,奉皇命来的不敢马虎,往老侯面前看了,老侯已说不出话来,手指抖动也不知写的是些什么。
章太医费尽毕生学识,老侯在半夜又说出一句话,哆哆嗦嗦,勉强能听得清楚:“告诉寿姐儿,我等不及了,知道她有了再走,是老天厚爱。”
半刻钟说完,隔上一天去世。
宝珠和加寿都不能来,但听到老人临走前还有宽慰,不由得泪如泉涌。侍候的人劝着不敢狠哭,各自在家里安排祭拜。
太上皇念及君臣一场颇为相得,又有同受太妃苦头的情分,让皇帝惠其子孙,南安侯钟恒沛和世子钟华官升一级,只待丁忧后走马上任。南安侯府发丧,亲戚知己纷纷上门。
方氏自进门以后,头一回经手丧事,件件不敢怠慢,只忙得脚不沾地。按时哭灵时手忙脚乱,对着守灵哭泣的龙书慧又生怨意,只是没功夫多说,百忙中只说了一句:“二奶奶是要好好的哭,以后还依仗谁来?”
龙书慧想想过门以后曾祖父疼爱自己,如今去了伤心过度,没有功夫理她。怕钟南知道生气,也不敢说。
老国公来祭,董家阮家来祭,棺材早备好,坟地也不慌张,只等停灵日子到了下葬。宝珠听回话准备的妥当,安心不少,当天侯爷赶车,把她送到太子府上。
......
“母亲,”加寿喜色盈盈,想也不想的起身,吓得父母摇手:“慢些,你慢些。”
跟的人也一通手忙脚乱,请加寿坐下,把侯夫人也安置就座。
加寿笑的甜甜:“知道母亲要来陪我,我一直等着。”
袁训满面春风,宝珠笑容满面:“反正我也要安胎,吃的东西跟你差不多,不如我来陪你吧,白天晚上的做个伴儿,你睡不着,还可以说说话儿。”
加寿面上放光:“虽有奶妈在,我也心里没底。母亲在太好,我有好些话要问呢。”
宝珠往面上一指,先把功劳占住:“这话是母亲说在爹爹前面的。”袁训:“嗯哼嗯哼,不显我好的话不说也罢。”
难免的要说到老侯,因为宝珠在说她早几天就想过来:“称心如意不用我在也行,可我想为你太爷爷再尽尽心,等诸事停当,这才来。唉,”宝珠有了哀思,加寿也跟着有。
袁训岔开话题:“我代你们母女上过香,灵前也对他说过,再难过,老人家知道地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