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之眯了眼,迟霖确然说的不错,他确实是躲在这里,不是担不起,委实是嫌麻烦。
“我还没说要来你这里躲上一躲的时候,你就已经要包庇我让我容身了,说来让我躲在这里,还是你给出的主意。你我二人半斤八两,别一副帮我大忙的样子。”栾之这话说完,别过了头去,道:“你找我出出气便也罢了,别牵扯上紫姬,她……”
“她无辜?”迟霖嗤笑:“人无伤虎心,虎有害人意。这个最简单的道理,我看你是绕不过来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迟霖向外走去,头也未回:“什么意思?你自己慢慢回味吧!”
栾之皱眉:“你去哪?!”
“你管不着!”
栾之张了张口,头一次在迟霖面前落下风到如此境地,想着迟霖去了玄苍之后,若是知晓弓月抹了记忆,又会如何。
他不是怕迟霖回过头来寻他的麻烦,他只是不知道到时候要怎么向迟霖解释弓月这个举动。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他也不明白,弓月何至于如此啊……
玄苍内,迟霖却是不得而入。
他看着虚无的,只为他一人而设的大结界,怔住了。
他心中莫名的开始忐忑不安起来,抿了抿唇,伸手在结界上轻轻拂过,画面绽开,弓月的母亲月妙月满目泪痕,正抱着弓月伤心哭泣。
弓月的父亲弓年皱着眉正在谩骂着什么,迟霖读着唇型,这才知道弓月骂的是自己。
‘迟霖好歹也是做叔叔的,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一点都没有想过通知我们!我只觉得仙学府撤了散了,没收到迟霖的传信,便想着女儿一定没事,却没想到本来是赶着回来参加栾之的婚事,大婚逃婚这等荒谬也就算了。才一回来玄苍,女儿就伤成了这样!’
月妙月哭着,一边把着弓月的脉,道:‘关迟霖什么事,他向来最疼月儿,他一定也不知道月儿伤成了这样,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乱发什么脾气。月儿伤的很重。我闭关给她调养,怕是得有个几年不能出关,月儿受伤的事。你可要给我忍住别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