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娆走到洛宁慕的身旁,朝楼下灯盏最多,也是整个席面上最明亮的那几桌指了过去。果然,因为席位单独分开了,座位又刻意安排得比较分散,再加上那几盏明晃晃的大宫灯,真是……只怕就连瞎子都能看个清清楚楚。
但洛宁慕很快就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洛千旸的布置如此刻意,恐怕没有谁不知道他的用意了吧?!
天呐……
刚才还觉得洛千旸细心体贴,可此刻,洛宁慕却觉得洛千旸简直就是个猪脑子!
看来,所谓的选驸马一事还未传出去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了,恐怕如今整个朝堂上下没有人不知道长公主殿下洛宁慕没了驸马,正担心嫁不出去呢!
洛宁慕的脑子里一时之间就转过了七八个念头。
可曲娆却仍在一旁指与她看。
“那个穿青竹色头戴玉冠的就是李太师家的嫡孙,与你年纪相当,相貌自然是极为出色的,听说才学也很好,如今正在准备明年的春闱。”
洛宁慕兴致缺缺地瞥了一眼。
那个什么……李太师的嫡孙?还凑合吧,长得是挺清秀文雅的,就是有点像女人。嗯?才学很好?该不会是书呆子吧……
“那个穿朱红袍子的是褚将军家的次子,年岁是比你大了五六岁,但听说是个很沉稳很可靠的人,因为一直随父亲在外出征,所以亲事就耽搁下来了。”
这一个,洛宁慕只看了一眼。
啊,一看就闷得很,肯定说不上话。再说那身朱红的袍子吧……真不适合他,衬得他的脸黑得发亮。
“穿白袍的那个你见过的,是高询。”
这个不用曲娆来说,洛宁慕一眼就看见了。洛宁慕一直觉得,喜欢穿白色的男人不是特别自恋就一定是特别自恋,自以为自己真是翩翩佳公子,能迷倒万千少女。尤其是那种根本不到热的时候,就已经拿着一把折扇出来招摇的人——高询此刻就正摇着一把玉骨折扇,一脸志得意满的样子与同席的众人聊得特别欢畅。
嘁,最看不上这种人了,还没怎么样呢,就这么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