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堂上便是高廉让人对他用刑,现在如何又让人给他拿药来。
蔺仁看身后没人,低声道:“他要等你家人送来丹书铁券后,再让我下手把你在牢里害死。你还要另想办法才是,否则丹书铁券送来,就是你的死期。”
柴进听得丹书铁券不但救不了他,反而是他的催命符,也不由呆住。
蔺仁道:“我多曾听得柴大官人仗义疏财,因此不想看你冤死,但我也只能帮你通风报信。真到了知府要下手时,我也只能帮你拖延几日,却是救不得你。”
柴进定了定神,蓦然想起数年前史进和他说的一番话,当今朝廷小人当道,目无法纪,他的丹书铁券未必能救得他。
当时他还不以为然,如今看来史进的话却是有先见之明。
落到这般地步,再要走朝廷门路也无用了,也只有史进能救他了。
这几年他和史进也有书信往来,他又对梁山林冲、武松、石勇等人有恩,以史进的性子,只要他知道了自己境遇,必然发兵来救。
想及此,柴进拱手道:“多谢节级指点,若柴进留的一命,全赖节级指点。”
蔺仁摇头道:“举手之劳,柴大官人还要早些设法才好。”
柴进点头道:“我那些庄客也被下牢了吗?”
“没有,他们被打了二十棍,便都赶出衙门去了。”
柴进拱手道:“烦请节级给我拿纸笔来,我修书两封,让他们去送信。”
蔺仁摇头道:“牢里耳目众多,我若拿纸笔来,必然有人怀疑。大官人只可告我口信,我与你传出去。”
柴进闻言,想了想也是如此,点头道:“那便烦请节级给他们捎个信,让人一面拦住去沧州取丹书铁券的人,一面去梁山求救。”
梁山?
蔺仁听得梁山求救也有些傻了,他是想不忍心看这个当世孟尝君冤死狱中,可也不敢沟通梁山啊。
柴进看蔺仁为难,连忙作揖道:“如今也只有梁山好汉能救我了,他们又不乱杀无辜,还请节级救我。”
蔺仁摇摇头,道:“好吧,大官人安心歇着,我自去为大官人传信。”
“只恐他们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