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卫央稀奇的是,这女郎是不是满天下尽挑美人来作护卫的。阿蛮不必说了,那是个盛开便动人的美人坯子,单只这些女校尉,一个个神情冰冷稍有转眸睇目时便风情无限的都是千里选一的人物。
若大唐女郎的质量都高到这地步,卫央便须心中想了:“难不成历史越发展,美人便越稀少?想这女郎的护卫女军,当是如汉时羽林郎一般,在千万人里精心挑选出来的。”
帐帘挑起一条缝隙,阿蛮探出半截身盯着卫央瞧,将目示意快去击鼓求见。
卫央正要迈步,忽然想起这半晌不教他进去的用意——原来自初见至今不见他有合该有的姿态,女郎这是要与他煎熬来着。
顿时停下脚步,卫央冲阿蛮龇牙咧嘴一番,索性往地上一蹲,四处寻不到草根,有些不满意地拔出直刀撩起衣摆擦了起来。
阿蛮吐吐香舌,冲一时发作要将长剑教卫央知礼的校尉们摇摇头,她也不翻身回去,只一手抓着帐门框,一手揪着那帘,扭过头冲里面使过询问的眼色。
锦娘子又回过头将卫央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人,诚然是个不知死活的!
据她所知,天下闻名的周丰到了这中军帐前也唯唯诺诺不敢有丝毫逾礼之处,身为武将竟敢这样肆无忌惮,这人纵能成大事,也是个不得善了的。
“看我作甚么?我又没将你自马背上扑下来侵犯身体!”卫央一瞪眼,毫不客气地指使起了锦娘子,“去,击鼓求见去。”
锦娘子忙转过头去,她算是瞧明白了,这人决计是个不要命的荤张,不知教纵容成了甚么田地,到哪里都敢使他的规矩,也便是肆无忌惮不要脸了。
心中却奇:“这人传闻里枪法无双神射了得,又这般年轻,莫非真是陈礼去后,朝廷里又培养出的大将人才?这应不能罢?若是朝廷里培养出的,中军帐前怎敢如此无礼?可若不是,怎地只在这时方教世人传诵起名望?”
沉吟不定,那帐帘又教阿蛮揭起,这一番是大敞开着了,怀抱龙雀立在左首的阿蛮脆声喝道:“上将升帐,诏令进见!”
当时抢步一推锦娘子,卫央喝道:“快走,你个俘虏还恁大的架子,要咱们请着你进去么?”
锦娘子厉声道:“你这贼胆的人——”
叱言未毕,联军营里号角陡然起,三军整顿器械衣甲,掣开营口抵挡的鹿角木柴,远远看有中军处旗号飘扬,传令者快马飞驰,高继嗣竟要来攻?
帐内无声无息,将敌军动静竟又听而不闻,阿蛮又喝:“上将升帐,诏令进见!”
“没瞧出来,这高继嗣待你还真着紧的。”偏着头瞧着锦娘子,卫央话里有话地谑道。
锦娘子已懒得理会这人了,剪着手大步往帐内一进,待卫央又入,几个校尉分往门内一扎,定住了出入的路,那帐帘也已教阿蛮顺手落了下来。
虽是白昼,帐内燃着巨烛,里头布置,又与在马家坡子镇时舍里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