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半夏和赵管家一路紧走快赶,终于赶到了赵家。
这还是李半夏第一次来到赵家,两家虽然结了亲家,因为种种原因刘家人还都没有到赵家来过。赵暮山几次让人来请刘家人到府做客,马氏和刘申姜都推了。一个是对赵家多多少少还有成见,心里一直有着一根刺,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赵家的门第太高,规矩和条条框框多,他们村里人,自由自在惯了,没那个必要不想登门。
事情紧急,李半夏也没心情观赏赵府的布局和花草,由管家带着,径自来到了赵暮山休息的地儿。
赵家所有人都挤在赵暮山的房里,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想着对策。
“大夫——大夫呢?怎么还不见大夫来——宗儿,让你派人去请大夫,这大夫呢?”
“娘,赵管家已经去了……小六子,你快到门外去看看,赵管家回来没有?”
“是,少爷——”
“哎呀老爷,老爷你醒醒~~老爷~~”赵夫人眼看着赵暮山晕去多时,脸色十分的吓人,心里担心得不得了,真怕老爷出什么事,急得是方寸大乱。扑到床前,一声声地唤着,希望老爷能听到她的呼唤,赶快醒过来。
赵晨宗也是满屋子乱转,这一刻,他的脸上少了纨绔,少了玩世不恭,眼里满是浓浓的自责和后悔。
如果爹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他就是天下最不孝的儿子,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在屋子的一角,站着刘银杏。手上捏着的手绢,被她捏紧又捏紧,眼睛盯着床上的赵暮山,嘴唇咬得紧紧。
若是看得仔细,就能发现刘银杏低首间眼睛里荡漾的泪光。不时扭头,看着门外,焦急之色尽显,似在等着什么人。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快让让,小李大夫来了——”赵管家快速领着李半夏进了房,挤在门外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好让李半夏赶快进来。
“大夫,你总算是来了,你快帮我看看老爷,老爷他……”夫人倔强高傲早已不在,脸上花容失色,泪痕交错。
和老爷怄气这么多年,不是因为她不爱老爷,而是因为她太过在意老爷。若不是此,她又为何要过得这般辛苦?
直到老爷病重,怎么喊他摇他都不醒,赵夫人才真正地想通。都老夫老妻了,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还怄什么气。如果人都不在了,她还跟谁怄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