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人的眼神清亮而温柔,完全不似平时所见。凌纾微微一愣,同时觉得自己的脑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晕乎乎的,怎么感觉脸颊更烫了啊?她明明是有点酒量的,这到底是被什么给弄醉了……
“嗯,怎么不说了?”
“……哦,我口渴。”说着又灌了一杯酒,等等,错了,她明明是要喝汤的。凌纾干脆推开面前的所有东西,双手一架就伏在桌面上,“刚刚我是说……嗯,我想说,这不科学啊!”
“虽然古代也有皇帝分封土地奖赏给大臣啦,但也没有这么夸张的。一整个州都拿去分,听说最小的分配单位是村,一个官员肯定不止只分配到一个村,至少以百千来划分的……那、那这样的话,除了进贡给国库的税收之外,官员赚得可多了……”
“百姓没有田,只能靠全年劳作来的粮食交换生存物资,还要交土地的租金,没有副业的话,会过的很艰苦的。”谁知道那些官员会不会为了自己多赚点而漫天要价什么的!
长庚沉默了半晌,说:“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当然是想稍微改变一下这种情况啦!又不是要全部夺走给官员的土地,但即便是这样,也还是要来先问一下呢……毕竟是身为官员的你们的利益!
长庚看见凌纾一言不发,刷的一下站起来,丢下饭桌和他,有点摇晃不稳地往内室走去。为免她不稳摔倒,他连忙跟过去。却看见这姑娘自己趴到了窗子下的卧榻边,把脸埋在了榻上,自己坐在地板,深色的华服裙裾迤逦一地。
于是某人眸色转深,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查看情形,轻声自语道:“这么容易醉还喝得那么快……”
谁知被某个半醉半醒的人听见了,她转了个身,把脸露出来。“……我才没有喝醉!只是有点晕罢了!那个,你让我、让我休息会儿就、好了……”
长庚气笑了,“所有的醉鬼都说自己没醉。真该让其他人看看你,主上竟然喝醉酒,还形象大失地发酒疯——”
“滚蛋!我哪里有发酒疯……你才是醉了吧,满嘴的胡话!”凌纾其实真没太醉,她就是、就是……估计对这十二国土产酒酿不太适应,所以头晕得厉害。
就算没有全醉也醉了一半吧……长庚默。“好吧,好吧,你没醉。那么没醉的主上,要不要继续谈国事?”真是不解风情的丫头,半个晚上过去了都没听到点想听的话。
凌纾:“……如果我真决定分割一半土地给百姓,你会不会生气?”
长庚看着她半闭着眼却依然不忘正事的模样,嘴里应道:“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因为那样的话,你就要没钱了啊……”冢宰官大,分的地多,到时候要吐出来的更多。以某人那样高端享受型的生活习性,还不得穷了?!
“……”这提案通不通得过还两说呢,而且就算施行了也穷不到他的。长庚心中想着,嘴上却说道:“那就只好请主上收养我了。”
“……不要!”被|干脆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