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相貌才能平平,什么都是中庸,在一大堆亲王长公主里显得比较低调无闻。故而宸妃入宫前其王府的事情没有几个人清楚,或者应该说是没法弄清楚——明睿帝抢走宸妃后,赵王没多久就死了,王府内的奴仆们也散的差不多了。
沈娡记得很清楚,宸妃并不是孙家嫡支的人,因为她虽也姓孙,家中和孙恭仁府上那种权势富贵耀眼的本家关系却很疏,八竿子打不着,仿佛是没落的远亲之类。当初她家里人入宫受封的样子十分难看,其父兄粗俗举止和得意嘴脸让朝臣想恭维都呆呆找不出话,活生生的鸡犬升天。这样说来,赵王妃就是被这样一个普普通通且出身尴尬的女人代替了么?
就像她当年一样。
匪夷所思,难以置信,但是是事实。
沈娡沉思着这件诡异的事情,以致没看清前方,在拐角处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
沈娡无精打采回复着对方,话还未说完,却被对方惊喜地打断:“是你!你还记得我么?”
沈娡回过神,开始认真看眼前的人。
此人穿着夜蓝色的曲裾袍,下摆处绣着银色的梨花,头发随意束在身后,他的脸的确有几分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当年你还向我要绸花呢,想起来了吗?”眼前人的笑容清纯开朗,和赵王妃纯粹的神情颇有相似之处。
“啊,是你……”
原来是秦王的幺子晏辉。太子和此人关系不错,经常在沈娡面前笑他,说他实心眼。据说他曾经不止一次偷偷对太子说,殿下你喜欢女人不带常性,哪天若是厌倦了沈姑娘,看在兄弟面上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我会替你好好赎罪的。
见自己被想起,晏辉十分高兴,就在此时皇甫仪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才注意到沈娡身旁的这个男子。
晏辉书读的马马虎虎,也不喜欢和那些寒门举子往来,所以他并不认识皇甫仪,纯粹觉得此人看起来似乎略有威胁,便紧张地问沈娡:“这位是你的?”
“在下是小姐的家仆。”皇甫仪笑眯眯地说:“小姐,赏昙会快要开始了。”
沈娡本也不想和晏辉继续纠缠,便道:“今日相逢实属缘分,可惜我有事在身,下次有机会再叙吧。”
“行行,你快去吧。”晏辉目送着沈娡离开,意外有此一遇,足以让他回味好久了。
“赏昙会是什么?”沈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