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可见是真的上心呢。”
沈娡说不出话。
这赵王妃身份比她高贵,又是长辈,没有理由故意讨好她;冷眼看去,其神情举止也丝毫没有做作之感,那么也就是说,这些话都是她想到便说了。为人单纯天真如此,沈娡活了两世也是头一次见到。
“对了,小姑娘你是哪家的孩子呀,叫什么?多大啦?”赵王妃终于想起问关键的事情了。
“回王妃,我叫沈娡,是辅国公府六房的三女,今年满十五了。”
“好个伶俐孩子。”赵王妃越看越爱:“这老沈家的孙辈我都见过呀,以前怎么没留意到你呢?”
沈娡从她这句话推断出,她与自家似乎并不是毫无往来,便如实答道:“我原先随父母住在清水郡,这几年才入京,受伯母照料,陪伴爷爷。”
“这样啊!那以后我得多往你们府走动走动了,再混熟一些,才好讨你做干女儿呀。”
沈娡略略脸红:“谢王妃厚爱,沈娡惶恐。”
赵王府没有孩子,赵王妃看着可爱的小孩就喜欢,尤其是不知道怎么的,沈娡特别合她眼缘,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非常令她开心。赵王妃从头到尾拉着沈娡不肯放手,特意命人从外面取了许多盘点心来叫沈娡吃,简直把她当满五岁的孩子一样看待。
“你平常都喜欢吃什么,玩儿什么?喜欢什么颜色?”赵王妃连珠炮一样问:“可曾说了人家?我说啊,那太差劲的可千万不能轻易答应!”
皇甫仪来接沈娡的时候,赵王妃十分不舍,却又不好不放人。她长吁一口气,从腕上褪下一个羊脂玉镯子套在沈娡腕上。
“今儿没预备着像样的礼物,这个镯子还不算老气,你先带着玩儿吧。”赵王妃的遗憾十分沉重:“明儿我去找些年轻女孩儿戴的东西,你皮子好,戴什么都好看。”
如此盛情,沈娡觉得有些坐立不安了,只得一再谢赏。
“王妃好像很喜欢小姐啊。”皇甫仪带着沈娡离开茶室后,笑道:“临走时她那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和亲生骨肉生离死别呢。”
沈娡笑了笑,忽的问:“话说,这王妃……”
“她是孙侍中的嫡长女,其母是两川陈家的人。”皇甫仪道:“身份尊贵如斯,故而一直无忧无虑,得以保存赤子之心。赵王虽贵为亲王,待妻子却是出了名的忠贞不二,这么些年王妃未曾生育也不纳侧室侍妾,恐怕许多女人都羡慕不已吧。”
沈娡嘴角划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冷笑。
这个赵王,就是那个赵王。可惜后来的赵王妃,已经不是现在这个赵王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