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孩子,估计这会儿正在为有了说话的人欢呼雀跃呢。”孙文英想了想,又说:“我看这人古怪无礼,不能按照常理断之,说不定还真不管不顾,死了心要和游灵灵做朋友?”
徐夜轻轻一笑:“那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看看她们之间的友谊,到底有多可靠了。”
时隔一年回到松堂,沈娡并没有多大感慨。除去中举离开的几位同窗,其他人基本没变,毕竟没有人能彪悍如她,打破记录在一年内悄无声息地进入松堂的,故而这一年的丧期仿佛只是过去了一日般。
钟芮迟和沈乐照例不在,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沈娡身后响起。
“你回来啦?”张书盈高高兴兴地迎了上来:“走走,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好。”沈娡笑。
张书盈自打成了钟芮迟爪牙后,行事越发狠辣,比原先更令人闻风丧胆。根本不用她刻意清场,凡是她所到之处,瞬间空无一人,人比走水还溜得快。
“我和你说,你不在的时候,咱们苑钻进俩只幺蛾子,还是大只的。”张书盈也不等沈娡放下茶杯,快言快语道:“尤其那个叫徐夜的,仗着自己外祖母是前任苑主,到处虚情假意博名声,那做作得,看得我这种人都想吐。”
“她叫徐夜啊。”
“是啊,还有她身边那个叫孙文英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俗话说物以类聚嘛。”
沈娡敬佩地看着张书盈,觉得此人一年不见,脸皮和心理素质越发长进了。
“别拿这眼神看着我,我做事虽然不留余地恶名远扬,却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
“那,这个叫徐夜的,怎么犯着你了?”
“我看她不顺眼,她便是有意气我,犯着我了。”张书盈理直气壮。
“你接着说。”沈娡觉得自己刚才就不该多此一问。
张书盈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么,李轻容过不久就要离开玲珑苑了。”
“为什么?”
“她去年参加了闺阁科举,虽然成绩不尽人意,一手好字却得了宫中贵人的青睐,特聘为甘泉宫女书,位同女史,不日便要前去赴任了。她这一走,三席位置便空出一个来。原先她怕麻烦,每每弃权议事,故而程依一直受制于钟姐姐,如今两边的人都虎视眈眈那个位置呢。”张书盈别有深意地添了一句:“你这次回来,最高兴的莫过于钟姐姐了。”
沈娡点点头,想明白了一件事:“看来,程依是有心捧徐夜代替李轻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