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那边,别挪远了。”躺在贵妃榻上翻了个身,管隽筠转过脸缓缓合上眼睛。如意见状,悄悄退了出去。
诸葛宸推开门,看到女人安稳地睡在窗下的贵妃榻上。微微隆起的腹部,随着她均匀平稳的呼吸,看到这样子似乎都让人变得异常安心。有人送来一封手启,说是丞相夫人从皇太后宫里辞行之后,被皇帝召进了御书房。怎么会有人这么清楚她的一举一动?至于她去御书房的事情,应该是皇宫中的人才能了解得清清楚楚。
“谁?”手指掠了掠鬓边散落的青丝,安睡中的女人睁开惺忪的睡眼:“回来了,稚儿呢?”
“稚儿在果儿那边,一定要跟姑姑在一起。还说姑姑姑丈过几日也要回来,到时候再和姑姑姑丈一起回来。”诸葛宸笑起来:“睡醒了?要不要吃点什么?”
“我不饿。”管隽筠缓缓坐起来:“赶着回来的?”
“没有赶着,只是马车赶得很快。”诸葛宸看她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今儿进宫去,有什么新奇事儿?”
“没有,只是皇上皇后都有赏赐,皇后赏下来的还是南中今年的岁贡。”管隽筠任凭他给自己披上厚厚的裘衣:“想看看是什么吗?”
诸葛宸摇头:“这些东西难道还少了,咱们什么时候认真检视过?总不过是拿回来就放在那儿了,要是一件件的看,还不是要把人累坏了。”端起手边的梅子茶喝了一口:“好酸,又凉。幸好不是你在喝。”
“仔细酸了牙。”管隽筠看他皱着眉头:“马车走得快,别是又有什么人给丞相送来了什么信儿,做了丞相的耳报神,说我又跟谁谁谁在一处呢。”
“这世上就没有事儿能够瞒得过你。”诸葛宸笑着从袖袋里拿出那封信笺:“瞧瞧这个,怎么会有人知道你从长信宫出来,就去了御书房?”
“是丞相的耳报神,还是有人甘心要替丞相做这个耳报神?”管隽筠轻轻推开:“如今但凡是我到了哪儿,都会有人说我在哪儿。这也好,省得咱们相符再弄一帮子人天天跟在我后头,担心我在哪儿磕了碰了,岂不是省事省心?!”
“这话说得,好像还真是我派出去的人。”诸葛宸啼笑皆非,管隽筠扭头看着他:“难道丞相不是因为得了信儿,才紧赶慢赶回来。看看我到底是在家里,还是滞留宫中。这也是人之常情,丞相不放心原是有的。”
“听听,又来了。这个丞相丞相的,你就先搁着成不成?”诸葛宸把信放到她手边:“要真是我派出去的,只怕你还好受些,是不是?”
管隽筠摇头:“你要是真派人跟着我,我就要想想这人是怎么进了禁宫去的,可见里头还是有内应的。说不准里面那个就是听了丞相什么话,所以才会不遗余力帮着丞相的。我的一举一动都有人事无巨细回禀丞相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