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稚儿现在只要有好玩的,一定是少不了他的。”对于儿子,每次提起来夫妻两个都是掩饰不住的自豪:“去了姑姑家,越发是什么都顺着他了。”
“夫人。方才乡下有人来回话,说是老夫人病了。”毕竟是跟随多年的老主子,明知道王夫人曾经是个刻薄寡恩的人,贞娘还是忍不住把话说了出来:“请了大夫看过,或者是乡下的药不好,老夫人的身子也没见好。”
“看看库房里有什么好的药材,送点回去好了。”管隽筠摆手,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不用当做一件正经事来办:“我有些乏了,既然是城乡跟稚儿都不在府里,也不用预备太多的东西。只是几样小菜就行,等会叫人送来就行了。”
“是,奴婢就去。”贞娘答应着退了出去。
歪在榻上,管隽筠眼睛始终停留在帝后两人赐下来的各色贡物上。这倒没有什么可以值得怀疑的,而皇后为什么要做这些?这里面又是些什么东西?
“如意。”想了想,管隽筠朗声吩咐道:“看看皇后命人送来的是些什么。”
“是。”如意答应着进来,轻轻开启了里面的锦盒。琳琅满目的首饰还有锦缎,看看都像是南中那边的贡物:“夫人您看看,这上面的花纹奴婢都没见过。”
管隽筠拈起一副耳坠看了看:“这个是南中进贡的岁贡,应该是今年的新贡。”
“怪道呢,奴婢都没见过这些东西。”如意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耳坠子,放进匣子里:“还是夫人见得多,要是换个人只怕就认不得了。”
“我以前也不认得。”管隽筠笑起来:“这是从前管岫筠嫁到南中的时候,还有两件算是聘礼的首饰,落在我们家。南中最常见的首饰花样,叫做忍冬缠枝莲。忍冬就是咱们这儿清火败毒的金银花。”
“怎么还有用金银花做花样子的?”如意笑起来:“要是放在咱们这儿,谁用这个呀。”
管隽筠笑起来:“就是这个忍冬还不是人人都能用的,上次管岫筠到家里来,衣裳绣着的全是忍冬纹。当然她是嫡妃的身份,这个忍冬能用各式各样的。别人只怕都没有用这个的份例。”
如意回想了一下,还真是这样子。管隽筠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这些东西先别动,皇上赐下来的首饰还是跟以前的贡品放到一起,钥匙就放在我这儿。”
“是。”如意当着管隽筠的面,把两个硕大的锦盒收进了后面的紫檀大柜里,钥匙转手交到管隽筠手里:“夫人,东西都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