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根姬没有说话,已经知道这种病的严重性,她就要与朋友、与人世一步一步拉开了距离,而幻觉在这时间便越来越难摆脱。不是伤痛而是心灵的孤寂。她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对马金豆如盘托出了去韩国的秘密。马金豆惊得目瞪口呆,突然大叫起来:
“什么,你要到韩国去治疗?你的已经身体每况愈下了。不要忘了你是朝鲜人,韩国是朝鲜的死对头,你还要去韩国,不要命了……这样吧,我回去后,向村民组长杨洪恩说一声,建议他派一位村民扶持你去县医院治疗,好不好?……你不要想着去过去韩国治疗了。只要把心放宽些,这就不是什么大毛病。”
听到这些,金根姬嘻嘻笑了。随后,不高兴地说道:
“真是的,傻孩子,俺哪说到韩国去治疗来。韩国在什么地方,俺都不知道。娘!还没有听清楚俺说地话,就瞎胡扯。”
多么糊涂,难道是自己听错了。马金豆开始发蒙,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金根姬又开口说,“我就去城里的医院检查一下。”接下来,她继续说,“你千万不要跟杨洪恩说俺有病的事情,俺不想麻烦村里。再说,医院可不是俺老婆了呆的地方。”
——马金豆听到这仍是迷惑不解。
但是,他的口气变软了起来。象一位孝顺儿子对待一位慈祥的母亲,那样不慌不忙的说道::
“劳模妈妈您还是看看去吧,县医院比咱们乡镇卫生院的医疗设备先进,技术力量雄厚、这!总是事实吧。他们会给你的病情做出科学诊断的。这样,你就可以早发现,早已治疗。劳模妈妈会好起来的,就怕你不去治疗。”
“噢!俺一定去,一定去!”
说道这,金根姬蓦地勾起了对故乡的怀念之情。那是一个冬天,漫天鹅毛大雪把小小的内谷村给淹没了,把山林山峰覆盖殆尽,创造出一条条一座座白雪皑皑的山舞银蛇原驰蜡象。金灿灿的阳光倾在白雪覆盖的山巅,煞是光彩夺目。不知道为什么,她把自己的名字同家乡那无法形容,无法比拟的大自然美姿联想到了一起。
“劳模妈妈,劳模妈妈!阴天了,就要下雨的样子。你还是趁早坐公交车赶回去吧,不要在受累了。一定要注意,酒不要再喝了,伤身体的。”马金豆医生说道,他已经站起身。
“好、好、好!俺这就回去,哎!你见到咱村上的人别说俺来你这看病,人家肢笑话咱的,这样不好。还有,回到家千万不要告诉你妈俺有病的事情,乖孩子知道吗?”
“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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