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来?劳模妈妈。”马金豆问道。
“没有想啥。真的,不会的,我相信我的心脏一向都很好,就是有点儿气喘病,也许……我的失眠症状又犯了。”
“好,劳模妈妈,你当过新四军的卫生员,比我懂得多,你为什么坐公交车来安灌镇卫生院找我干什么呢?”
金根姬穿好上衣,故意沉下脸,叹口气,一笑,说:
“傻孩子,净胡说……不找你找谁。我当卫生员那是几十年事情了,那个时候哪有你们现在的医术高明,何况俺只是个小卫生员。”
马金豆有些迫不及待地说,“告诉你,心脏有毛病,肺里有毛病才使你气喘的。你老已经是七十多岁啦,应该到县城去检查一下才是。你放心好了,你是五保有户,政府会照顾好的。”
金根姬抬头看了一眼金豆医生,从他那严肃的眼神可以看出来,他内心里是忧虑,“咋的,你望望你说的多厉害,找你看一下病,有这么病重吗?”她把声音放低了些又说,“俺又没有什么感觉……你、你在这个时候吓俺,是吧?”
金根姬的脸在哪段时间里总带有一派乐天的神情——表示她那知足常乐的气质和冷静深思的性格。快要回到家乡韩国了,身体状况显得有些超然物外,自己把它作为主旁观者,观察者泰然面对。不对,不对!如果突然死在中国,可再也回不到韩国了呀。以想到这,她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劳模妈妈,我不会吓唬你的,人命关天的事情,你既然来找我,我就要对你负责呀!”
……此时此刻,金根姬多想痛哭一场,她低下头,用手巾擦一擦两个眼角。这病呀,早不有,晚不有,偏偏在自己将要回国的时候有,但自己不能哭呀!这样一哭病情就会加重的。她多么希望近日能到家乡,能活着回到自己的祖国,看一看家乡的亲人。
金根姬的心情还没的完全的平静下来。但她还是轻松地说道:
“嗯,你说的也是……我想,金豆医生……我想还是失眠状引起的。你还是给我开一副药吧。俺要保守疗法,不需要麻烦政府了。”
李金豆取下听诊器,皱起眉头,看着劳模妈妈,劝说道:
“劳模妈妈要是我是你,我就会到县医院去看看的,不要硬扛着了,这种病卒死率挺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