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这个时候,李晓筠突然冲了过来,协助季淑芬。
凌语芊身体纤弱娇小,加上刚才挨过几棍,对付季淑芬还勉强能行,如今多个李晓筠,自是敌不过她们的力量总和。
感受着自己的两只手臂绷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痛,她心惊胆颤,本能地朝四周寻求协助,这也才留意到,季淑芬估计事先已支开或禁止那些保姆,此刻大厅内除了眼前这可恶的两人,便是贺芯,那个高傲冷漠,袖手旁观的贺芯。
木棍开始在掌心移动,一寸一寸地失守,凌语芊感觉自己好像在一步步地走向死亡,最后,在木棍只剩大约十公分时,她索性放弃,扭头又跑,这次,她往屋外跑,她知道,只有逃离这间屋子,才能重生!
她使力地、吃力地、亡命地往大门口冲,眼见就要跨过去了,右脚小腿却陡然一麻,伴随着一阵痛,她整个身体往前栽去,胸前的两团软绵,正不偏不倚地压在硬邦邦的门槛上。
“噢!”
又是一阵难言的剧痛,让她泪水彻底地涌出,模糊的视线里,蓦然出现一双黑色皮鞋,紧接,是一具熟悉的修长身躯,然后,是那张熟悉的俊颜。眼泪,顷刻更加狂流,然而当她又见他身边的另一个倩影时,内心刚燃起的喜悦和希望立即消失,整个人俨如陷入了更黑暗的深渊。
他回来了,却是和李晓彤一起回来,还恰恰看到了自己如此狼狈和悲惨的一面,自己为他们,行了一个大礼,自己“五体投地”地“欢迎”他们的归来!
至于贺煜,满眼的诧异和震惊,同时,心头已不自觉地爬上了一股强烈的心疼和怜惜,他剑眉倏忽蹙起,看向母亲,沉声道,“妈,这到底怎么回事!”话毕,他下意识地蹲下,准备去扶她。
不过,他的脚才略微弯了一下,便听季淑芬怒吼,“阿煜,你回来正好,替我好好教训和惩罚这个贱人,这贱人竟背着你偷偷去跟别的男人幽会!”
“煜大哥,凌语芊和肖逸凡在一间高级餐厅共用午餐,他们若无旁人的十指相扣,郎情妾意,被我和芯芯看到了,我们还拍下照片为证据!”李晓筠也跟着控诉道。
顿时,贺煜略微弯下的脚,像是被使劲拉扯住,迅速恢复了笔直,眸色一阵幽冷,瞪向匍匐在跟前的人。
她不去上班,他还以为她累着了,便打算早点回来,结果却是出乎意料,她竟然出去约会了别的男人!肖逸凡,那个自己很早就见过一面的男孩,当时芯芯参加选秀比赛时,她正和肖逸凡在一起,如今,她已嫁给自己,却仍与那小子藕断丝连!
凌语芊目不转睛,与贺煜深深对望,她不做声,而是先用眼神告诉他,她没做过,是她们污蔑自己,然后,等待他的相信和帮助。
可惜,她等不到!后腰忽然又是传来一阵剧痛,那根碗口粗的木棍,再一次击中自己,在他的眼皮底下!
美丽的唇角,勾出一抹悲哀绝望的笑,这一棍,不但击中了她的腰,还打在她的胸口上,心房,被击碎了!
她带泪的眼,环视着屋里的每一个人。从贺煜身上,她看到冷漠无情;当目光转向李晓彤时,看到了幸灾乐祸;贺芯,则是无动于衷;季淑芬,是恶行满贯;李晓筠,则是阴险歹毒。
这周围的人,都是坏人,都是黑心的,无心的,冷血的!
求生的意志,自她身上脱离,撑起的手倏然软下,她整个身子趴在地面,再也不去畏惧和躲避那非人的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