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差点要笑出声来,这女人真是言辞锋利,龟壳的比喻更是妙绝,和他想的一样。
苏楠则没有他那样的闲情逸致,低头玩弄着垂在胸前的秀发,似乎心里藏着无边的惊恐。
她今天骗萧云来这儿,已经够胆大妄为了,面对那女人的唇枪舌战,她还真有点胆怯。
男人就像密码输入,女人就像密码提示,想要进入到程序里面去,就要输入正确密码。
当密码输入错误时,密码提示就会弹框而出,提醒您从新输入密码。
男人的很多错误都要女人来提醒。
经那女人的一顿数落,乌龟终于把头伸出龟壳。
“苏楠,你什么意思?”陈道白冷冷睨着苏楠,双手紧握,强压住心中的那团怒火。
苏楠颤颤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视线迅速移开,有点怵意,正思考着如何回答,一只优雅如钢琴家的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已渗出汗迹的手背,继而迎着自己视线的,是那双盈满笑意却给人带来无穷勇气的漆黑眸子,赫然抬起头,冷声道:“没什么意思,就是听说你刚刚订婚,想来祝贺祝贺,祝你们幸福。”
“哼,祝贺?那他是什么意思?向我示威?”陈道白冷哼道,讥诮地瞥了萧云一眼。
萧云修长手指轻叩着桌面,不痞也不邪恶,也没有做作的深沉,轻声道:“示威?你还不够资格。今天是我让楠楠带我来的,因为我想看看,她以前的选择到底能错到什么地步,现在我知道了,她选择你,纯粹是一个误会。”
陈道白心中一凛,这个年轻人说话并不专横跋扈,可句句笑里藏刀,阴狠得让人发指,双手盛怒得不自觉地颤抖着,却不能在未婚妻面前表现出来,怪笑一声,平静道:“她这种风骚女人,就只会勾引你这种小白脸,二十七了,还当自己是一枝花,不知所谓。”
苏楠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紧咬着红唇,都快渗出血了,泪水悄然滑过脸庞,梨花带雨。
这句话对她的伤害到底有多大,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仅余的自尊使得她还能保持冷静。
萧云却依旧没有动怒,他实在是个不易丧失理智的人,如刀双眉轻轻一扬,泛起一个很淡的笑容,灿烂如阳光,却偏偏让人遍体森寒,有些人,笑比怒还要可怕千倍,轻声说了句:“老虎没有虎性就不吃人,人没有人性,就吃人了。”
他悠然起身,双手揪住陈道白的衣领,像拔嫩草般,将他从座位上轻而易举地拎出来。
那女人眼中流满惧意,颤声道:“你……你想干嘛?你敢打人,我立刻报警。”
一脚出,膝盖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