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不高,只有五层,都是旧式建筑,一楼人家带有一个不大的小院。
这是萧云第六次来这里了,不说轻车熟路,却也并不陌生。
他轻敲一楼的院门,“嘟嘟”的敲门声在黑夜中并不响亮,显得空灵。
半晌,一个系着围裙的保姆从屋里出来开门,见到眼前的年轻人,善意地微笑,然后向着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打了一个很奇怪的手势,跟着一粒原本落在萧云后脑勺的小红点瞬间消失。
保姆欠身让年轻人进门,看得出来她对于萧云很是尊敬。
屋里安静异常,布置得别致幽雅。
一盆青竹幽幽,一套藤具古朴,一副屏风气派。
一盏孤灯下,一位老人正坐在轮椅上,双目清寒,却十分温柔地看着进屋的年轻人。
老人很瘦,在黑夜中显得很孤寂。
他看着渐行渐近的年轻人,原本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很奇怪、很满足的神色。
萧云走到他身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燕老,我又来看您了。”
老人轻笑一声,张开双臂,柔声道:“孩子,到这来。”
萧云缓缓低下身子,将自己的头轻轻搁在老人的肩膀上,将自己的身体投入对方并不宽广的胸怀,轻轻一抱。直到此时,萧云才清晰地感觉到老人的身体是如此的瘦弱,用瘦骨嶙峋来形容都不为过。
老人轻轻地摸着怀里年轻人的头,像在抚mo着一件稀世珍品,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
两人的身体接触有些轻柔,萧云却感觉到温暖。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老人扬手让萧云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紫檀木茶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色调沉稳古雅,不染妍媚,堪称绝品。
北宋梅尧臣曾有诗赞:“小石冷泉留早味,紫泥新品泛春华。”
紫砂茶具以茶壶最为珍贵。
那只宜兴茶壶尤为小巧玲珑,竟然是明末清初的宗匠时大彬的「调砂提梁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