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华祚当年的住所么?
有些惊讶的是,这座富丽堂皇却久无人居的宫阙,内里并没有她想象得那般破败荒凉,依然拾掇得井井有条,连花木也修剪得处处成景,显然是安排了人定期打理。
她便这般随性地在这空荡荡的宫殿里四处看着,试图从这残留的居所里再找出点旧主人昔日的影子,可奇异的是,这居所里的摆设风格与夕虞宫竟相去甚远,如同出自两个人的喜好一般。
而更微妙的是,这里的布置……竟生出另一种让她无比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好像……
她的眉头拧得越来越紧,胸中仿佛有只手将心愈攥愈紧,让原本雀跃欢脱的她步履越来越沉。
她如此失神,以致也没有留意到一旁紧跟她的远甫,神色也随着她的恍惚而愈发复杂凝重……
不对……有些不对……
她猛地顿了身形,一时间竟想起了那夜在夕虞宫发现的孔明锁——总觉得有些什么与自己羁绊在一起,有什么惊天的秘密似便藏在这里,却隔着一层薄薄的膜,徒见隐约轮廓,怎么也看不真切。
她心惊的同时,竟禁不住烦躁起来,一扭头,却发现远甫正定定地将她看住。
那睿智的目光似能穿透心腑一般,她猛地一个激灵,浑身的浮躁才被压下了些。
“公主,可是有什么不舒服么?”
远甫问道,一笑间,目光中的锐利便毫无痕迹地收了起来。
“不……”
兮予笑道,“只是……今日看了这般多,有些看不过来罢了。”
“说得也是,一路走了这般远,不如随老朽去歇歇脚如何?”
远甫哈哈大笑,竟也不顾她是否认同,转身朝另一面而去。
兮予也只好跟在后面,她心中有一个念头,却实在太过骇人,不敢细想,却又忍不住想要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