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甫略窘迫地咳嗽几声,“一时念起华祚公主往事,是以失神,让公主久等。”
兮予却是没来由地喉头一哽,随即微笑摇头,“不碍事的……”
说来也怪,不知是否这汧国公主做得太久入戏太深,听远甫这般怀念华祚,连她这冒牌货竟会生出几分歉疚。
其实,她也有几分参不透,十年前,羲强汧弱,也并无什么生死大仇,为何疏祠要贸然去刺杀一名与王位无关的公主,更为汧国招来举国覆灭之祸——这背后,究竟藏着如何的隐秘?
而如今,疏祠失踪,千翎已死,换她再生,一切的一切,兴许惟有再见到这名神秘的汧王才能晓得了?
她心中有事,面上阴晴不定,而远甫心中亦是波澜未平。
那时,他再度逼问,似一把直刺心腑的利刃,目光瞬也不瞬地攫住对方的面容,直到那双赭眸里终于漾起一丝波纹。
而后,那人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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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发生的事,先生为何要拿来为难寡人呢?”
然而,他便不再问了。
可是,不是这样,不是这样啊……
看似荒诞不经的事,有时,却非全无可能。
陛下,您该知道的——汧王疏祠,公主千翎,乃是天赐双子,宛若镜像,听闻,若非男女有别,二人容貌身姿,均是一模一样啊……
……
今日,天有些热,然而置身这雾霜宫里,竟不知从何处来的阴凉。
这里,也算是禁地之一,未得羲王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是以即便远甫领了口谕,也不过只能带上兮予,外加层寂护卫罢了,至于翡冷一干人,自然只能候在宫外干等。
然而,没有这一大帮子人跟着,兮予却反而觉得自在。至于层寂,虽总挂着一张不冷不热无精打采的脸,倒却也算是个不碍眼的人。
眼下,她立在庭院里,放眼望着身前一切,然而被风一吹,也禁不住伸手扯拢了衣襟。